【第69章 空管暗號與地下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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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邊原本壓抑的打水聲驟然停歇。
空心探水鋼管內壁傳出的敲擊動靜不算大，卻借著金屬管身的共振，穿透了湧動的泉水聲。
當、當、當。
三短，三長，三短。
莫爾斯電碼，標準的SOS求救信號。
陳五握著粗橡膠水管的雙手猛地一僵，扭頭看向身旁的大巴車門。
“都別出聲，水桶放輕點。”
老沈壓低嗓音，瞪了一眼身旁拿著扳手想湊過來看稀奇的徒弟小趙，順手從腰間工具包裡摸出一隻帶銅聽頭的修車聽音筒：“退後兩步，把管子接穩。”
他單膝跪在濕滑的碎石地上，把銅聽頭貼在鋼管的外露管壁上，側耳細聽。
大巴門階處，陸沉一步邁出車廂，踏上碎石地麵。
晨間的乾風吹動著他的風衣下擺。
他沒有直接走向鋼管，目光先掃了一眼大巴駕駛台正中央的儀表盤。
生鐵方向盤後方，老式機械儀表旁的暗紅晶體屏幕上，一行冷白數字正平穩跳動：
【動力核心·暴食死心】
【當前能量儲備：84%】
【能耗工況：大功率取力水泵運轉中，底盤蔽息死風爐低載維持。】
【預計常態公路巡航續航：約336公裡。】
剛才那條二十多米長的深淵泥蟒被底盤徹底吞食消化後，原本跌落到警戒線邊緣的死心能量儲備，被整整頂到了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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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掛在發動機艙裡的暴食死心，就相當於整輛戰車的“油箱”和“電池”。
平日裡大巴在公路上飛馳，每跑一百公裡就要平穩消耗大約8%到10%的能量儲備。
若遇上開啟前杠二十五噸電動絞盤強行拖拽、或是車頭連續撞擊，能耗更是會在幾分鐘內往下猛跌。
一旦這道能量條徹底耗儘歸零，大巴的機械引擎便會熄火停工。
屆時底盤雖然能靠被動吸收空氣中遊離的微弱死氣維持怠速，但車速頂天隻能達到十來公裡每小時，慢得如同烏龜爬行，所有車載武器也都會斷電停擺。
此刻連續抽水加壓了兩刻鐘，能量儲備便從86%微降到了84%。
有能耗，就必須有進項。
前方的萬丈雷暴是必須硬闖的險地，雷雲下不知還要消耗多少動力。
陸沉收回視線，走到水潭邊的鋼管前。
“聽出名堂了麼？”陸沉問。
老沈拿下聽音筒，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水，神情凝重：
“車長，聲音很沉，是從這根鋼管咬合的下層預埋鐵壁上傳過來的。”
“底下少說有二三十米深，敲擊斷斷續續，是活人在拿扳手或者鐵棍敲管子。”
話音剛落，後方晨曦車隊的隊伍裡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院長陳建安在一名護士的攙扶下一步一跌地跑了過來。
老頭鞋上全是泥巴，乾裂的嘴唇哆嗦著，雙眼盯住那根露出地表的空心鋼管。
“陳院長，你認得這暗號？”陸沉側過身，目光落在老頭臉上。
陳建安扶著膝蓋喘息了兩口，眼裡布滿血絲：
“陸車長……這地方底下，真的有人！”
“末日前三年，省地質勘探局在這裡搞過重點戰備工程，代號‘703地下水文站’。”
“當時為了應對極端災害，在老鷹嘴峽穀下方的天然溶洞暗河旁，依山體掏空修建了一座小型地下避難所，兼做戰備地質監測和物資轉運倉庫！”
陳建安伸出發抖的食指，指著峽穀兩側的陡峭紅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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