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眼的難民們紛紛擦去額頭冷汗。
金杯車內，錢保國把女兒小雅摟在懷裡，眼眶濕潤；皮卡車上的孫大勝抹掉臉上的冷水，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被甩在後方的轟鳴落水洞，對大巴的沉穩指揮愈發佩服。
大巴車頭兩側的強光探照燈劃破幽暗的水霧，順著水流一路向北推進。
前行了約莫四五公裡，四周的氣溫開始急劇下降。
原本在老鷹嘴峽穀內悶熱乾燥的風沙氣息蕩然無存，石壁上逐漸滲出一層薄薄的白色霜花，空氣裡彌漫著刺骨的陰冷。
地圖上標明的北方白骨迷原，顯然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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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一處天然花崗岩溶洞拐角時，前方原本平靜的水麵上，突兀浮現出一團黑色陰影。
強光探照燈的光束撕裂水霧照了過去。
那是一艘打滿黑色膠皮補丁、用重型加厚貨車內胎與防雨布土法拚湊的簡易皮筏，筏子表麵布滿深陷的撕裂爪痕，正順著水流在河道正中無聲打轉。
在皮筏艇破損的簡易木舵旁邊，一隻綁在密封鐵皮箱上的黃色乾電池應急信號燈，正極其微弱地閃爍著綠光。
而在船艙濕漉漉的積水裡，趴著兩具結滿冰碴的乾癟遺骸，周身結滿了一層蛛網般的白色骨霜！
“霍天雷，拿長鉤杆把那艘艇勾過來。”
陸沉踩上側門門階，目光落在那隻泛著綠光的密封箱上。
“得嘞！”
霍天雷反手自拖鬥側壁抽出兩丈長的帶刺鋼鉤杆，探臂一甩，精準勾住皮筏的粗麻繩，一把將輕飄飄的木排皮筏拽到了大巴側門梯級下。
一股刺骨的冰冷寒氣自船艙內翻湧而上，溫度低得連大巴側門的鐵皮都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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