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流骨沙暴與地底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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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梁兩側是不斷坍落的流沙斷崖，細碎的白骨顆粒順著陡坡滾滾滑落，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沙漏絕壑，連一絲回音都聽不到。
狂風夾雜著冰渣狠命抽打在大巴的前擋風玻璃上，發出暴雨般的密集碎響。柴伯兩手死死攥緊實心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腳下輕點氣動刹車，將車速壓在二十公裡每小時的慢速區間。重達幾十噸的九階巔峰重裝幽冥大巴沉穩前壓，車頭兩根兩米長的冷鍛玄黑骨角如同破浪的重犁，將前方橫斜阻路的零碎風化巨骨連根挑碎。
後方隨行的二十二輛改裝車首尾相銜，新加裝的兩寸粗特種高強度拖車鋼纜在車與車之間繃得筆直。每輛車的車頂探照燈都被冷風吹得搖晃不定，昏黃光暈隻能勉強照亮前車掛滿泥沙的後擋板。沒有一輛車敢打滑，更沒有一輛車敢輕易偏離主梁，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輪胎滑出石梁硬道邊緣，整輛車就會在頃刻間被兩側的流沙漩渦生吞。
祝千山坐在副駕前方的鐵皮矮凳上，兩隻滿是凍瘡與硬繭的光腳掌死死貼在底盤延伸出的紫銅接地排上。老頭雙目緊盯前方未知的風雪夜幕，乾枯的麵皮隨著底盤傳來的物理震感不住繃緊。
“車長，這石梁不對勁。”
祝千山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發乾：
“老朽光腳踩著底盤銅排，能摸出這石梁底下的微震越來越空。正常的花崗岩厚層吃重時震聲沉悶，可眼下這路基傳上來的動靜又輕又脆，像是一層浮在空殼上的脆冰皮。底下虛得厲害，車速絕不能輕易慢下來，全隊必須壓著中線往前衝。”
陸沉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靜立在大巴前門的單向防爆觀察窗旁，麵容沉冷如鐵。
大巴帶領車隊沿著這根狹窄如刀脊的花崗岩石梁主乾道穿行了約莫十裡，周圍呼嘯的寒風陡然變了聲調，發出猶如萬千生靈在哭嚎般的淒厲尖嘯。
西北方向的天際線邊緣，原本泛著微光的鉛灰色陰雲在頃刻間被一股暴烈下壓的暗影吞沒。大團大團灰黑色的狂暴氣旋貼著地表橫掃而來，狂風卷起地表大片慘白的枯骨碎屑與陳年骨塵，鋪天蓋地倒灌而入，化作白骨迷原腹地突發的極陰骨塵黑風暴！
呼嘯的黑霧風障幾乎在一眨眼間撞上了大巴前保險杠。
昏黃的前照燈光束在漫天飛舞的骨塵衝擊下劇烈扭曲，強光打在密集的粉塵幕牆上，宛如撞上了一堵渾濁的白牆，折射出一片刺目的散光。視線範圍內的能見度以驚人的速度暴跌，轉瞬間便被壓縮至三米以內。
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牙酸的沙石摩擦聲，細密微毒的細磨骨粉順著風隙瘋狂亂鑽。那是一股混合了發黴機油、陳年腐骨與發甜腥臭的詭異氣味，粉塵顆粒極其細微，一旦吸入肺腑，微毒便會順著黏膜迅速麻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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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關閉車廂通風閥門，鎖死所有內外循環孔！”
陸沉冷靜下達指令，聲音通過車頂銅管傳聲器清晰傳遍整個大巴車廂。
柴伯右手一把拉下主控台側麵的高壓氣動總閥，車頂四個圓形換氣孔當即彈起厚重的鑄鐵密封蓋，伴隨著嗤的一聲悶響，大巴車體所有通風縫隙全被封死，車廂內部迅速轉入全封閉內循環狀態。
與此同時，位於中段的清創操作台前，許晴早已動作利落地套上醫用橡膠手套。
她快步拉開冷藏儲物抽屜，取出一隻密封完好的深色陶瓷大罐。揭開蠟封，一股清冽苦澀的草藥辛香立刻在車廂內彌漫開來，那是此前利用采礦車起獲的防寒草乾種，配合軍用抗毒血清殘渣低溫浸析熬煉出的特製防寒草藥油。
“佩佩，拿棉墊和壓板過來，動作快點！”
許晴向身側招呼了一聲。蘇佩佩立刻小跑著抱來兩大疊裁切整齊的脫脂醫用濾棉。蘇佩佩掌心泛起微弱的淡藍水光，操控著常溫水汽均勻滲入濾棉，許晴則用不鏽鋼刮刀將濃稠的暗綠藥油均勻塗抹在棉墊兩麵。
濃縮藥油能快速中和空氣中的微量骨粉生物毒素，解除四肢麻痹，兼具防風防凍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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