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奧特曼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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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克瑟斯化作一道白光，如彗星般撕裂夜幕，直破蒼穹。
星光在他周身扭曲、拉伸，化作銀色軌跡的尾焰。
轉瞬之間，他已站在地球之外，腳下是那顆蔚藍而脆弱的星球，麵前是密密麻麻懸停的星際艦隊。
所有飛船同時靜止。
引擎的嗡鳴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銀色巨人出現的那一刻，船內每一寸空氣都凝成了冰。傳感器屏幕瘋狂閃爍，警報紅光映在一張張異形麵孔上，把他們眼中的驚駭照得分明。
“奧、奧特曼？”
一個頭頂觸角、身形細長的宇宙人癱在座椅上，聲線顫抖，“怎麼可能……那些家夥不是說這個宇宙是並沒有受到奧特曼的關注嗎？……我們被騙了!”
“閉嘴！”
艦橋更深處，一隻披著暗紅甲殼的指揮官猛地拍碎控製台，“管他是誰，碾過去!”
下一刻，通訊頻道瞬間炸裂。
十幾艘小型突擊船猛地掉頭，推進器噴出混亂的藍色光焰，像受驚的魚群四散奔逃。不到一分鐘，原本遮天蔽日的艦隊已少了一半。
“一群慫貨!”
剩下一半沒有動的，它們是真正的掠奪者，是踏遍七個星係的雇傭兵團，是嘗過文明廢墟血腥味道的豺狼。
它們隻是沉默，用數千隻複眼、數百道掃描光束，死死鎖定那個銀白色的身影。
最大的星艦緩緩前移。艦體如山，表麵鏽蝕的金屬裝甲上刻滿了征服過的世界標記——每一個符號都是一顆燃燒過的星球。
艦橋前方，一道全息投影鋪展開來，一個頂著巨大象鼻、皮膚褶皺如老樹皮的外星人出現在奈克瑟斯麵前。
它的聲音通過某種宇宙通用力場轉換成震動波，在真空中竟能傳播：“奧特曼……你為什麼要守護這顆星球？”
象鼻微微揚起，那雙深陷的小眼睛冰冷而審視：“我們已經觀察了九十七個自轉周期。這顆星球上的人類，相互殺戮、掠奪資源、汙染大氣、分裂為無數彼此憎恨的族群……他們的曆史是一部血淋淋的戰爭編年史。你告訴我——”
它伸出一隻三指巨爪，指向地球，“這裡的人類，真的配得上這顆美麗的星球嗎？”
奈克瑟斯沉默著。銀白色的身軀懸浮在地球與艦隊之間，像一尊沉默的界碑。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是從嘴中發出，而是以一種溫暖的光波形式直接注入在場每一個有感知的生命意識中……包括那艘星艦上所有的宇宙人。溫和，包容，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量：
“你說的沒有錯。”
宇宙人指揮官猛地一怔。
“人類確實如此。他們恐懼未知，傷害同類，為了資源與土地製造過無數悲劇。他們汙染過天空與海洋，幾乎讓這顆星球的生命之網斷裂……你們看到的每一條記錄都是真實的。”
星艦上響起低低的騷動。宇宙人們交換著眼神——這個奧特曼，竟然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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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奈克瑟斯的光微微變深，從銀白中透出一縷溫暖的橙紅：“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在廢墟上重建。在汙染中覺醒。在戰爭中尋找和平。
他們中有人為了拯救素不相識的生命跳入火海有人用一生守護一片森林。有母親在末日降臨時把孩子推向唯一的逃生艙；有戰士在戰鬥的最後一刻，選擇放下武器擁抱敵人。”
“這個種族，在你們眼中滿是劣根性。但正因如此，他們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次善舉才無比珍貴。他們不是完美的造物……他們是被祝福的‘未完成品’。他們仍然在成長，在試錯，在黑暗中摸索著光明。”
奈克瑟斯向前踏出一步，光芒如潮水般湧動，“你們可以譏諷他們的弱小，但你們無法否認——這個星球上的每一個生命，都擁有無限的可能性。而‘可能性’，正是宇宙中最耀眼的寶石。”
象鼻宇宙人沉默了片刻。它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即又恢複冰冷：“空洞的說辭。我們見過太多文明，在‘可能性’消失之前，自己毀掉了自己。你憑什麼相信他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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