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看了一眼肉包,心中瞭然,王明在逼他做選擇。
他抬頭看向白巡檢。
兩人對視了一眼,白巡檢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看向小院的方向:「自以為是,過猶不及。」
沈默明白,白巡檢看不上王明的小手段。
他沒有糾結,隻是把肉包交給小四,讓她去一邊吃。
隨後,他將昨夜今晨王明兩次提出要礦髓的事情坦誠相告。
白巡檢沉默片刻,轉身望向礦洞的方向,幽幽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一個月上交三十斤礦髓嗎?」
沈默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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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巡檢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這一座礦場,礦丞空缺。」
沈默是底層礦奴,對礦場的情況了解不多,但大致有了判斷:「最大的?」
似乎是覺得他的說法有趣,白巡檢微微一笑:「沒錯,最大的。」
頓了一下,她簡單說了說礦場的情況。
礦衛,負責安保;礦師負責勘查;礦監管理礦奴、生產;礦丞負責整座礦場的經營。
至於和她達成條件的人是誰,白巡檢沒說,沈默也沒有追問。
遠處傳來催促礦奴開工的銅鑼聲。
白巡檢看向沈默,語氣柔和了幾分:「有東西嗎?」
沈默的懷裡還有一塊礦髓,他並沒有急著拿出來。
王明的威脅近在眼前,白巡檢也不是吃素的。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自保。
舒筋丸效果絕佳,不僅立刻增加熟練度,夜晚練習的時候也能緩解疲勞,增強體力。
找她要舒筋丸,難免引起懷疑,但實力不濟,更危險。
斟酌再三,沈默還是決定冒險。
他從懷裡拿出了礦髓,遞給白巡檢:「多虧了鐵義給我的舒筋丸,不然真沒力氣挖。」
白巡檢收起礦髓,忽然出手,瞬間掐住沈默的手腕。
這一下動作極快,沈默甚至都沒看清楚她是怎麼出手的。
等反應過來,白巡檢已經將他的手掌翻過來,緊緊盯著。
沈默心跳一頓:她有功夫,而且比我厲害。
下一秒,白巡檢抬眼望著沈默,目光銳利,充滿審視:「你真的沒有練習鐵砂掌?」
沈默不假思索,坦然回答:「沒有。」
白巡檢盯了幾秒,隨後鬆開了手,表情恢復淡然的模樣:「舒筋丸是鐵掌門的獨門秘藥,僅在門內流傳,並不外泄。」
「況且,昨日鐵義才來過,若我再去求藥,難免引人起疑。」
「我給你找些其他舒筋活絡的藥物。」
沈默沒有一點猶豫,立刻點頭:「隻要能緩解疲勞,什麼都行。」
白巡檢並未追問,但還是略帶警告的意味提醒了一句:「偷學乃大忌,若是被人發現,輕則廢掉武功,重則命喪黃泉。」
沈默心中一緊,但並未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白巡檢翻身上馬,「若是順利,中午就會回來,最遲傍晚。」
說完,她策馬離開。
小四走到沈默身邊,語氣輕快:「哥,吃肉包。」
沈默低頭看了看,盤子裡的肉包一個沒少。
小四很懂事。
他隨手拿起一個,招呼小四一起吃。
一大一小,吃著肉包,慢慢走向礦洞。
……
中午,沈默照常交礦、領錢、拿窩頭。
王明在礦洞口坐著,拿著一把小刀剃著醬大骨的肉,警告了一句:「小啞巴,不要逼我把你變成真啞巴。」
沈默下意識地抬眼看了看,王明眼神凶狠,沒有一絲善意。
他和小四回到礦道,心不在焉地啃著乾硬窩頭。
王明對他的態度不再是拉攏,而是直白的威脅。
為什麼?
因為白巡檢並沒有回來,與王明有關?
沈默低頭看著雙手。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他決定下午不挖礦,專心練習鐵砂掌,爭取升級。
至少,多一點保命的本錢。
沈默吃完窩頭,讓小四去礦道的岔路幫他望風,隨後走到岩壁前,運功發力,一掌拍了上去。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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