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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藤摸下去，遞條子的、收條子的、壓案卷的，一個都跑不了。
他們讓他家破人亡，他讓他們一個一個，死得明明白白。
他爹在樓底下躺過的滋味，他娘咽氣前攥著他手不放手的滋味，都得有人替著嘗一遍。
挖到底，全給他們安排上。
......
約莫過了一炷香，林非抬了抬手。
折磨停了。
趙奎癱在床上，像條死狗，胸口劇烈起伏，人已經叫疼剝了一層皮。
差不多了。
這筆賬，到今天為止。
林非站起身，扯掉他嘴裡的毛巾，隨手扔回床頭櫃上。
趙奎喉嚨裡剛漏出半聲氣音，林非兩根手指已經隔空按在他心口上。
神魂一沉，一擰。
心脈，斷了。
趙奎渾身一繃，眼睛還睜著，裡頭那股算計、僥幸、狠勁，一下子就散了，隻剩一層灰。
臉上的褶子倒鬆開了，像睡著了。
心梗。
床頭櫃上一排穩心的藥瓶子就是證明。
一個五十六歲、血壓高了十幾年、這兩天又嚇破了膽的老警察，半夜心梗走了，驗破天都挑不出毛病。
林非看了他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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