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凶級在窄道裡打了半夜,贏了,贏完還有力氣翻山走。
第三樣,角。
角是剛掰走的,斷口新得發亮。
這東西不是獸自己掉的,是全雲州唯一剛跟它貼身死戰過的那個人,順手取走的。
殺獸的,和拿角的,是同一個人。
隊員裡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
“一個人……殺了一頭凶級。”
這句話一落地,窄道裡嗡的一聲就炸了。
“咱們三百號人,在外頭堵了半宿,盾牆列著,弩車推著,沒一個敢往裡邁一步。”
“人家倒好,一個人在裡頭,跟發狂的凶級打了半夜,還贏了。”
“贏就贏吧,贏完還有力氣翻山走。”
“最狠的是掰角。弩車都射不穿那身鱗,人家拿兩隻手,把角齊根掰了下來。隊頭,咱們隊裡,你掰得動嗎?”
沒人接話。
掰不動。
全隊上下,沒人掰得動。
議論聲越壓越低,最後不知誰咕噥了一句:“那到底是個人……還是個什麼東西?”
這一句出來,沒人笑了。
嶽隊一直沒吭聲。
等議論聲徹底沉下去,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一句就把場子壓住:
“都給我把今夜看到的,記進自己肚子裡。也隻許記在肚子裡。”
“今夜的事,對外一個字不許漏。對外就一句話:被導彈炸死了。胸口的洞、掰走的角、還有那個人——出了這條窄道,誰透出去半個字,軍法處置。”
有隊員不解,小聲嘟囔:“隊頭,這未必是壞事啊。有人能單殺凶級,傳出去,老百姓夜裡睡覺都踏實些。”
“踏實?”
嶽隊看了他一眼,“你把事情想反了。那人不是無名無姓的高手,是通緝犯。出來以後,手上添的人命不會少;外頭想弄死他的人,也未必比獸少。這樣一個人,今夜進了雲州,還當著我們的麵單殺了一頭凶級——傳出去,軍部怎麼解釋?協會怎麼解釋?追殺他的人會不會跟進來?想搶他命、搶他東西的人會不會跟進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老百姓要知道,護著他們的不是兵,不是個能查能問能管束的人,是個殺過人的通緝犯,你猜他們夜裡是踏實,還是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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