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照得透明, 像一條縹緲的影子。
他手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晦暗,唇繃得很緊,走向眼神空洞的人, 一把將人牢牢摟進懷裡。
她在顫抖,頭直直地抵住他的腹部,像一尊失去靈魂的布偶, 對他的懷抱絲毫抗拒。
心裡閃過一絲隱痛, 但很快就被他壓下。手一下一下地揉著她的後腦勺,她被嚇壞了。
儘管他安排了一些事, 但看著她這樣不安的樣子, 他有些後悔,不該嚇到她的。
楚元黎隻覺得自己的冷, 好像置身的不再是醫院, 而是一個巨大的冰窖, 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停止流動, 楚聯良會不會死了,俞思怎麼辦, 都是因為她。
當有一個溫暖的懷抱, 將寒冷隔絕,她貪戀這具懷抱帶來的炙熱,她懦弱地沒有推開。
傅聞朝高大的身軀太像一座堅固的堡壘,好像能將外麵風霜雨雪統統擋住。
她躲進堅實的堡壘裡, 安置脆弱和恐懼。
冰凍的臉貼在結實有力的胸腹,眼淚一滴一滴砸向光潔的地板。她真的太沒用了,剛才麵對楚聯良沒哭,卻在傅聞朝來後,控製不住流淚。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這樣狼狽的時候,總是會被傅聞朝看見。
傅聞朝撫摸著楚元黎的頭,心痛得無以複加,儘管有些事是他推波助瀾,但看著她這樣難受,他還是感到後怕。
有這一次的教訓就夠了,她待在他的視線裡才最安全。
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楚元黎推開傅聞朝,擦乾眼淚站起來。
楚元黎看向醫生,醫生說:“放心吧,病人隻是鼻子輕微骨折,牙齒掉落兩顆,現在已經處理好了,其他的沒什麼大事。”
楚元黎道謝,目送醫生離開。
她巴不得楚聯良去死,可他不能死,俞思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他不該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是她害了俞思。
想到這裡,楚元黎轉身就要走,她要去警局看俞思,她得告訴警察,俞思沒錯,都是楚聯良的錯,是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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