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事……”
“林坎查過,那婦人自述是被奸人所辱,生下孩子後怕受人白眼,這才帶著孩子背井離鄉,其子生父不詳,出生時辰不詳,隻知是興德元年四月生人。那繼女是同年八月初三生人,身世經查屬實。”
楚玨終於停筆,最後一筆收尾明顯發虛,鋒芒大打折扣。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桌麵,眉頭擰著緊抿著唇。
半晌,喃喃,“一個生父生辰不詳,一個比琅兒小三日,這兩個人……從我們遇到他們那日,再到這裡相見,按照腳程來算,他們中間應該耽擱了一兩日……”
“世子爺是懷疑,那家宅子易主一事,也是兩個小子的手筆?”
萬昆所問,也是自己所想。
今日之事他看出端倪,大抵是猜到他們在其中做的手腳,因而對他們更是另眼相看,深以為是有勇有謀之人。
“葉小子心思簡單些,想來背後出謀劃策的都是那木小子。”
“未必。”楚玨吹著信上沒開的墨跡,“你方才說他們逃走之時,木小子的腿是斷的,那他們去了哪裡,又以何為生?”
萬昆一個擊拳,“這兩個好小子!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簡單,有勇有謀有膽量不說,還有本事,等他們長大怕是不得了。”
說著,聲音低下去,“隻是對他們來說,恐怕最大的難題就是如何長大成人。”
“世子爺,還要不要讓林坎再去查這三個月他們去了哪裡?”
楚玨已將信折好,塞進準備好的信封中,神情間透著些許的糾結,“不必,左不過是找個地方躲起來治腿求生。”
幾日相處下來,萬昆難免生了一些惻隱愛才之心,有心想拉幫他們一把,“世子爺,那您對他們有什麼打算?”
“打算?恐怕由不得我們。那個木小子,不必假以時日,眼下已非池中之物。”
“既已成氣候,那豈不是正好可用?”
“那等孤刃寒刀之人,哪裡是好掌控的,一個不好反傷自己。”楚玨緩緩起身,背手走到窗前,眼神遠而淩厲,雖才二十有二,卻儼然有大家家主風範。
“昔年,我與父親在邊關時都未曾見過如他那般藏鋒孤寒的向死之人。”
他自詡閱曆豐富見識過人,但一想到那少年的神態氣質,還是忍不住心驚,甚至是有些不安,這種感覺讓他陌生,同時也讓他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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