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何分彼此?”
“嗯。”
不分。
這會兒已經關門,沒人打擾他們,她便將那幾樣賀禮拿出來,第一個看的就是萬昆給的紅包,紅包摸起來很薄,裡麵是一張銀票,麵額為二十兩。
“這麼多!”
當初趙金娘將他們賣給馬娘子時,說好的賣資就是二十兩,倘若換算成鋪子的營收,也有三個月,這賀金不可謂不重。
她把銀票收好,心裡想著如今她手裡的銀票加起來已有二百四十兩,離買宅子又進了一大步。
除去這些資金,今日所收的賀禮都是資產,金蟾的價格不必說,雖不能換成銀子,卻是實打實的金子。
“這畫是看著不像是楚大哥自己畫的?”
倒不是她見過楚玨畫畫,所以才有此一說,而是這畫的紙張看著有些久遠,不是近些年的作品。
她仔細辯認著印章的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隻好問寒九霄。
“陽頂山人,前朝的書畫大家。”
“前朝的字畫?”她喃喃著,“那肯定很值錢。”
這禮實在是太重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畫收好,妥善地放進原來的匣子裡,不無感慨地道:“幸好你識貨,還懂的多,若不然我說不定就會把它掛在鋪子裡。這麼好的東西,足可以當成傳家寶了。我不懂這些,還是留給你,你以後再傳給你的子孫後代。”
他的子孫後代?
寒九霄看了她一眼,眼底晦暗難辨。
……
申時三刻多,他們關鋪子走人,回去的路上繞道買了些食材,一條春水鱸,一小刀豬肉,還有一塊嫩豆腐。
還未到紀宅時,門突然從裡麵打開,冷伯探出身體相問,“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那邊到了晚上人少,我們不打算守著,以後都是申時就打烊。”
“這倒也是。”冷伯說著,目光看向他們的手上。
桑窈怕招人眼,用一塊布將所有的賀禮包起抱著,而寒九霄的手上除了新買的食材外,還有帶回來的剩菜剩飯。
那魚還活著,用草繩穿著被他拎在手上,還在不停地扭動身體。
他們進宅子後,冷伯關上門,快步去向自己的主子稟報,“……說是那鋪子不做晚食,每日申時就回,還買了一條新鮮的鱸魚,應是要在家中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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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們也有些日子沒吃魚了。”紀揚說話的同時,目光望向隔壁。
“老奴這就去買?”
“算了。”他擺了擺手,實在是不好打擊這位跟隨自己多年忠仆,旁的什麼都好,唯有廚藝真是不怎麼樣。
以前他不挑,以為清淡即可,如今不知為何竟是有些貪圖那口腹之欲。
“那老奴這就去給您做飯。”
冷伯說完,迫不及待地往廚房而去,不知是不好再麵對自己的主子,還是想證明自己的廚藝。
天色泛灰之時,他做好飯菜端來,一盤切牛肉,牛肉是在外麵買的,一道白菘豆腐,請示過紀揚後,把飯菜擺在院子裡。
這時一牆之隔已在槐樹下開吃,傳來他們的說話聲。
“這燜熟的魚最是鮮嫩,配著調好的豉汁和鮮醬更好。”
“這豆腐釀肉也不錯,你多吃點。”
“我想吃你做的香煎牛肉,那滋味實在是難忘。”
“那我明天做給你吃。”
紀揚嚼著醬牛肉,隻覺有點鹹,越吃越覺得不是滋味。
那兩個孩子怕不是故意的吧!
如果說一開始桑窈還看不出來,經過這些日子她怎麼著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故意的,若不然為何偏偏一吃飯就話多?還非得在院子裡吃?
“這樣真的好嗎?”她壓著聲問。
那位可是書中男主的恩師,將來的當朝太傅,他們就這麼拿吃的吊著別人,萬一被識破了他惱羞成怒趕他們走怎麼辦?
寒九霄睨了一眼牆那邊,低聲道:“快了。”
他說的話,桑窈自是信的。
等到吃完所有的飯菜,收拾碗盤筷子進廚房後,她還有些擔心,“要是他生氣了,不讓我們住這裡,那該如何是好?”
她想著紀揚也不是缺錢之人,想吃什麼不會做,難道還不可以買嗎?沒道理會任由他們拿捏。
“你釣過魚嗎?”他不答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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