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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既參加訓練也要參加值崗巡邏，所以秦飛問程有德今天來沒來？
“來了！”馮盛威點點頭他指著不遠處，“那個蹲牆根的瘦子，就是程有德。大人，把他叫過來嗎？”
秦飛搖搖頭：“不用，你覺得他是細作嗎？”
馮盛威也跟秦飛一樣，壓低了聲音：“我看八九不離十。”
“怎麼講？”
“您跟我說了石磊對程有德的懷疑後，我對這次招來的新兵全都進行了關注。”馮盛威走近一步，“這個吳有德不但體力好，而且對值崗以及弓箭的使用，都非常熟練。”
“程有德好像也怕被發現，所以有時也裝作什麼都不懂，但還是露出些尾巴。”
秦飛點點頭：“舉個例子。“”
“比如，新兵到來後，對烽燧裡的東西都很好奇，不是這摸摸，就是那看看，再就是總是問這問那的。”
“但程有德到哪都是最多掃一眼，大部分地方看都不看。”
“你觀察得很細。”秦飛對馮盛威的觀察細致表示滿意。
“最主要的是程有德的保人是假的，根本就是查無此人！”馮盛威繼續說道。
大周邊軍募兵，也不是隨隨便便的。
想吃當兵這碗飯，需要有人作保，所以每個想入伍的人手裡都有一份作保文書。
程有德是從胡家窩棚招進來的。
胡大發父子鬼迷心竅，有作保文書的不看，後來為了賺取銀子竟然作保文書都不用了，所以才有了那麼多人踴躍報名。
這便給了程有德可乘之機。
秦飛徹底聽明白了。
“大人，把程有德抓來杖則五十大板，然後扔進囚牢營得了。”馮盛威建議道。
秦飛沒有馬上表態，而是看向新兵隊伍，若有所思。
良久，他問道：“馮什長，在你看來，是誰讓程有德混進來的？”
馮盛威未加思索，直接回答：“我用腳後跟都能想到，肯定是馬萬才！咱們除了得罪了他，再也沒有得罪過別人！”
沒等秦飛回應，馮盛威憤然道：“馬萬才這個王八羔子太他媽不叫玩意了，屢次三番找您的麻煩。他把劉什長幾個也用鞭子抽了，甚至拶刑都用了，他還想著咋樣？”
秦飛玩味一笑：“其實，馬萬才始終堅持認為，是我們搶了馬家商隊，隻是沒有找到證據。這次程有德混進來，我估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咱們把那兩萬兩銀子藏在了哪。”
馮盛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大人，那咱們怎麼辦？”
“先不要打草驚蛇，看好程有德！”
“大人，這麼做不妥吧。”在這一點上，馮盛威有點不讚同秦飛的做法，“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啊！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萬一程有德這個細作，趁你您注意，給您栽贓兩封韃子的書信，咱整個老鴰堡那就全都廢了！”
邊軍之中，通敵罪名是重罪，也能把人給折磨瘋。
上峰怕擔責，不管通敵罪名是真是假，隻要有人舉報，就會把被舉報人先抓起來，當官的先革職再詳查。
整個流程下來，至少得耗時半年。
如果秦飛被構陷，那整個老瓜堡總旗營都得跟著倒黴。
秦飛不以為然：“馬萬才鐵了心想讓咱們死，就算把程有德驅逐出去了，姓馬的還會再耍新的花招。既然這樣，咱們不妨來個將計就計，到時候就算弄不死姓馬的，也會夠他喝一壺的！”
“既然大人有良策，那屬下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你們幾個一定要看緊程有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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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更深。
老瓜堡一切如常。
該巡查的巡查，該值崗的值崗。
角樓上，守衛兩班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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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烽燧，五人小隊晝夜巡邏。
伍長更是恪儘職守。
總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按部就班地進行。
柳若煙伏案作軍冊，備課，忙碌完後，伺候秦飛上炕休息。
晚上如此，白天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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