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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老蔫跪在雪地上，淚水縱橫，瘦弱的肩膀不停顫抖。
汪鎖子終於走了過來，一閉眼，一咬牙，把懷中的女兒與劉老蔫交換。
“老蔫，下刀子時痛快一點，別讓孩子感覺到疼！”
“老汪，你也一樣！嗚…嗚…”
就在兩個人抱著別人的孩子，各自轉身往家走之時，裡正嘶啞的高喊聲在銅鑼聲後響起！
“朝廷放糧賑災，各家各戶，帶好袋子，前往村口領糧嘍！”
“朝廷放糧賑災，各家各戶，帶好袋子，前往村口領糧嘍！”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村子，突然爆發出狂喜之後，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是死而後生的喜悅！
汪鎖子和劉老蔫同時轉身，瘋狂往回跑，當二人見麵後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對方痛哭！
喜極而泣！
“菩薩仙靈了，一定是菩薩仙靈了！”劉老蔫肩膀顫抖，“今天俺給菩薩磕了一天的頭，她仙靈了，真的仙靈了！”
“老蔫，別哭了，俺倆得去領賑災糧了。”汪鎖子把栓子還給劉老蔫，又從對方手裡接過女兒。
“爹！”妞妞睜開眼有些發懵，“我餓！我餓呀！”。
“爹這就去領糧食，回家給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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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村，村口。
秦飛的手下們高舉火把，把這裡照的通亮。
村民們拿著口袋，雖然迫不及待，但卻非常有秩序地排隊等候。
他們心情激動，劫後餘生的哭泣聲，不時響起。
這次的賑災放糧，不是簡單的施粥，而是實實在在地將糧食按照人頭發放。
裡正拿著記錄簿，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的記，主要是防止有人多領冒領。
秦飛作為宋家村放糧賑災的最大頭頭，與裡長互相監督，以確保糧食發到村民手中。
雲若煙這麵幫助秦飛記錄，事後是要把賑災記錄交上去的。
宋家村百姓看著五分之四是米，隻有五分之一沙子的賑災糧，感動得痛哭流涕。
他們都清楚賑災糧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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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成色的賑災糧，簡直是太有良心了！
“鄉親們！是這位秦大人帶人一路上緊趕慢趕，大半夜的把糧食給大家送到家門口，就怕大家夥兒被餓死。”
所有領到糧食的村民，轉身後第一件事就是給秦飛磕頭致謝。
秦飛將他們一個個攙扶起來：“大叔，外麵冷，趕緊回去給孩子做飯吧。”
“大嫂，不要客氣，快點起來！”
“……”
鄉親們的真誠謝意，秦飛非常感動，卻也十分無奈。
就這樣的糧食，老百姓還覺得受到了天大的恩惠，感激不儘。
這時，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走了過來。
他身穿露著棉花的破棉襖，褲子卻是單的，一雙不跟腳的大鞋裡是赤裸的雙腳。
亂蓬蓬的頭發像個雞窩。
他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跪在秦飛麵前：“謝謝大人，你給俺們村送來了米，俺爹俺媽卻沒有吃到，就差一天。”
隊伍中的張大爺歎了一口氣：“唉！真是造孽啊，來福的爹媽，昨天下晌都餓死了，家裡就剩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了。”
雲若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自己的弟弟和來福年齡相仿，弟弟雖然沒有挨過餓，卻早已撒手人寰。
秦飛伸手要將來福拉起來，孩子卻沒有起來，露出了詢問的目光：“大人，我要是能跟您當兵，是不是就不會挨餓了？”
秦飛點點頭，口吻鄭重：“是的，但你要當兵，需要十四歲以後。”
他把孩子拉起，看向裡正：“能不能讓他住在別人家？”
裡正苦笑：“大人，這個世道，有的家庭都要易人而食了，哪家還敢多一張嘴啊！”
秦飛一怔，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逼，這個建議太他媽不食人間煙火了！
但要是沒有人管，這麼大的孩子太容易出溜了。
為了不被餓死，要麼去縣城要飯，要麼成為小偷小摸，要是被官府抓住，直接判死。
來福雖然邋遢，一雙眸子卻極為明亮有神，看向去就非常機靈。
“夫君，要不讓來福跟我們回老瓜堡吧。”雲若煙越看孩子越像自己的弟弟，忍不開口小聲道。
“姐姐，你要是能收留我，我給你當一輩子牛馬都行。”來福這孩子反應賊快，轉頭跪向雲若煙，使勁兒磕頭。
雲若煙當時懵了，求助的目光看向秦飛。
秦飛一笑：“管他叫姐，那你得管我叫姐夫！”
“姐夫！”來福脆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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