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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飯後，李紅蓮領著秦飛兩口子，走向縣城東邊的一家煤場。
煤商姓陳，四十五六歲，身材中等，長著一張笑麵，一雙眼睛裡透著精明。
“李掌櫃，您可是稀客？您是要買木炭嗎？”陳掌櫃以為李紅蓮幾個是來木炭的。
之前都是柱子過來買，所以見到李紅蓮陳掌櫃有點驚訝。
“李掌櫃，鄙號剛進了上好的柞木炭。”陳掌櫃拿起兩段木炭相互敲了敲，“您聽聽這聲音多脆，您在掂掂重量，都打手。”
秦飛和雲若煙相視一笑：這個老板可以。
“陳掌櫃，小女子不是來買木炭的，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合作？李掌櫃是大買賣，陳某隻是做點小本生意。”陳掌櫃倒不是謙虛，他覺得沒有資格跟李紅蓮談合作。
他每年不過供應給“知味居”一些木炭而已。
“你這可不是小本生意。”李紅蓮笑，“看看你這院子裡的煤和木炭，“沒有實力可存不了這麼多貨。”
“陳掌櫃，小女子也不合你繞彎子了，今天登門是要跟你合作一樁，在整個大周都獨一無二的新買賣。”
“整個大周獨一無二？那是什麼生意？”
“跟取暖有關。陳掌櫃主要經營煤炭，那你可知百姓燒煤，最怕什麼？”
陳掌櫃歎了口氣：“百姓最怕中那煤毒。咱這三和縣城，哪年不得因為燒煤死幾個？”
李紅蓮點點頭：“陳掌櫃所言極是！若有一種形狀固定，燒起來不易生毒且耐燒省錢的煤，你覺得銷路會如何？”
陳掌櫃笑容微微收斂，有些吃驚地看著李紅蓮：“李掌櫃所指可是一種叫做‘蜂窩煤’的東西？”
秦飛三人也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李紅蓮問道。
“晌午前，縣丞大人來到鄙號，問在下有否蜂窩煤出售？並說出來那蜂窩煤的形狀。”
消息傳得竟然如此之快，同時也說明，這東西一定會供不應求。
李紅蓮心中了然，神色如常：“陳掌櫃果然消息靈通，正是此物。”
“嘖嘖，那絕對是好東西。”陳掌櫃搓著手，臉上浮現出商人慣有的熱切又謹慎的熱情。
“縣丞大人說蜂窩煤既暖和又安全，在下聽了當時便心動了，也正想打聽這玩意兒從何而來？沒想到李掌櫃竟然知道此物。”
“小女子自然知道，因為蜂窩煤的製作方法是我弟弟發明出來的。”李紅蓮一指秦飛，“喏，他就是我弟弟。”
“認識總旗大人，三生有幸！”陳掌櫃衝著秦飛抱拳，微鞠一躬，“在下鬥膽問一句，不知大人從何處得到此法？”
秦飛抱拳回禮：“陳掌櫃客氣。秦某在軍中尚有些門路，偶得此法，紅蓮姐想將其推廣於市，惠及百姓。”
陳掌櫃也是極其聰慧之人，豈能不明白秦飛所言“軍中門路”的意思。
陳掌櫃笑意愈發濃鬱，雙眸裡透著圓滑：“原來如此，李掌櫃大義，以天下蒼生為己任！隻是在下想知道，李掌櫃欲如何合作？可否出售這製蜂窩煤之法？至於價格，好商量！”
秦飛搖頭：“製作方法乃秦某獨家所有，斷不會售賣。”
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陳掌櫃眼神閃爍，心中快速盤：“那，不知這利我們合作雙方......如何分？”
“所得淨利，我和我弟弟七，陳掌櫃三。”
聽到這個方案，秦飛都懵了，昨天在家可是商定好的，與合作方五五分利。
見李紅蓮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秦飛自然會聽出李紅蓮的決定。
“三七？”陳掌櫃聲音陡然拔高，隨即覺得自己有點失態，立即恢複正常，但表情苦楚：“李掌櫃，您這有點強人所難啊。您看，這場院、力工、原料，可都在在下這邊，你隻出個製作方法，就拿走淨利的七成，您這合作沒有誠意啊。”
李紅蓮似乎早已經料到對方會有如此反應，淡淡道：“陳掌櫃，此言差矣。我和我弟弟並非隻出個製作方法，還要提供模具，推銷、擺平各種關係。”
“如此賺錢的生意，勢必要惹人眼紅，一旦經營起來，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肯定有人上來搗亂。小女子沒有瞧不起陳掌櫃的意思，你覺得，真是遇到這樣的麻煩時，你能擺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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