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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屏當他慫了，樂得不行。
“算你識相。”
沒過幾分鐘，包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人一腳踹開。
為首的男人三十出頭，西裝敞著領口，脖子上一道刀疤，臉黑得嚇人。
身後跟著六七個膀大腰圓的手下，清一色黑襯衫。
正是別鴻哲。
他一進門就掃了一圈，瞅準了桌邊那倆生麵孔，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抬手就要發作。
“哪兒來的雜碎，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別鴻哲的視線落在靠牆坐著的那個人身上。
那張臉。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抬的手懸在空中，一寸往下垂。
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張臉他做夢都忘不了。
半年前，地下城那位深居簡出的真東家，以股東身份來巡場。
他當時陪著走了一圈，腿肚子轉了一路筋。
那位爺一句話，能讓整個夜幕地下城的牌桌全停。
別鴻哲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腦袋幾乎貼到地麵。
滿包廂的人都看傻了。
聞人屏腦子一片空白。
“大哥？你這是乾啥？”
別鴻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背上的冷汗把黑襯衫浸透了一片。
他心裡叫苦不迭。
這位東家在外行事低調，從不顯露身份，他要是敢當眾捅出來，明天這經理人的位置就得換人，搞不好命都得搭進去。
可這位真東家，怎麼會在這種小包廂裡？還跟聞人屏這種貨色起了衝突？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陳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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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靠在椅子裡，半點沒動，連正眼都沒給他。
別鴻哲讀懂了，東家不想暴露身份。
那這場子，就得他來圓。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轉身揪住聞人屏的衣領，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聞人屏被抽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起。
“你他媽給我惹的好事！”別鴻哲咬牙切齒。
“在牌桌上做局坑人，輸了賴賬，還搬我的名頭！我夜幕地下城是你家開的賭坊？！”
“大哥，我……”聞人屏捂著臉，懵了。
“滾！把贏的錢全退給人家，賠禮道歉！”別鴻哲又是一腳踹在他膝彎上。
“今天的事你要是處理不乾淨，明天就別在錦都混了！”
剛才還嚇得不敢吭聲的那群人，這會兒全咂摸過味來了。
聞人屏搬出來的天大靠山，親哥一樣的別鴻哲，進門頭一件事，竟是把他按在地上扇。
“哈哈哈，絕了！”戴金鏈子那男人頭一個笑出來。
“搬靠山搬到來抽自己，聞人屏你可真行！”
“當狗都沒這麼挨打的！”
“輸不起的東西，活該！”
別鴻哲那兩巴掌抽下去，包廂裡的哄笑還沒停。
可笑著，幾個老客就咂摸出不對味來了。
一個賭坊經理人，進門頭一件事不是發作兩個贏錢的生麵孔，反倒撲通跪下，又轉身把自家小弟按地上扇。
這邏輯，反著來的。
“哎，你們說……”戴金鏈子那男人壓低了嗓門，往陳淵那邊偏了腦袋。
“別經理衝誰跪的？”
旁邊有人接話，越想越後背發涼。
“他衝那靠牆坐著的小哥跪的。”
“那小哥啥來頭啊？穿得這麼普通……”
幾個人交頭接耳，越議論越心驚。
夜幕地下城什麼地界，錦都地下半壁江山。
別鴻哲這經理人，平時見了市裡有頭臉的人物，腰板都挺得筆直。
可眼前這位，穿件洗得發白的休閒裝，往椅子上一靠，別鴻哲跪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這反差太紮人了。
“能讓別經理這麼伺候的……”
有人咽了口唾沫。
“那得是夜幕真正的東家級別吧？”
“嘶，越想越邪乎。”
蘇夏天本來還沉浸在翻盤的痛快裡，聽見周圍這些嘀咕，湊到陳淵跟前，扯了扯他袖子。
“陳淵，”他壓著嗓子，興頭藏不住。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還認識一堆大佬朋友？這別經理，看著對你怕得要死啊。”
陳淵正要隨口糊弄過去，餘光掃到別鴻哲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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