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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大酒樓,頂層包廂。
整麵落地窗外是錦城的萬家燈火。
包廂中央那張紅木圓桌,能坐二十人,桌麵上擺著的茶具,隨便一套都夠普通人家幾個月的開銷。
一眾醫學院的同事踏進來,集體噤了聲。
“這場麵。”年輕講師咽了口唾沫。
“陳教授,您這手筆……”
陳淵在主位坐下,招呼眾人。
“坐,別站著。”
眾人陸續落座,可那點震撼壓不下去。
有人湊到同伴耳邊,壓著嗓子。
“你說陳教授這身家，是不是低調隱藏的富家少爺?”
“肯定是!”對方接話。
“你瞧他訂的這地方,服務員見了他都點頭哈腰的，尋常人哪有這排場?”
“說不定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故意藏著身份呢。”
議論聲細碎,卻沒瞞過陳淵。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接話。
菜上了一輪,酒過三巡,席間氣氛熱絡起來。
那個研究針法的中年講師膽子大些,借著酒意開了腔。
“陳教授,我們都好奇,您這般年輕就有這身本事,家裡是做什麼的?”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一桌子人,都豎起耳朵。
陳淵放下筷子,慢悠悠道。
“我啊,蘇家的贅婿。”
包廂裡靜了兩秒。
緊接著,哄堂大笑。
“陳教授真會開玩笑!”
“贅婿?您這身手筆,這身本事,會去做贅婿?誰信啊!”
“就是就,有您這般頂尖醫術的能人,錦城哪個豪門不搶著招您進門?犯得著委屈自己上門?”
陳淵端著茶,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反駁,也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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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實話。
可在這幫人眼裡,實話偏成了最不可能的笑話。
那個針法講師笑著擺手。
“陳教授,您要是不想說就直說,何必拿贅婿這種話搪塞我們。”
“您這身價,做贅婿那不叫委屈,那叫天大的笑話。”
陳淵夾了一筷子菜,沒再開口。
愛信不信。
同一層樓,隔壁包廂。
明軒端著酒杯,正陪著坐在主位的李澤說話。
李澤斜倚在椅背上,一副懶得搭理人的桀驁模樣。
這位李家紈絝被祖父李震天壓著,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撒。
明思慧坐在一旁,穿著香檳色的針織裙,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
“李少,我妹妹的法子,穩得很。”明軒往李澤杯裡添酒。
“下個月蘇家家宴,思慧有辦法進去。到時候一抖落出來,蘇家自己就得把陳淵那贅婿踢出門。”
李澤哼了一聲。
“能成?那姓陳的邪門得很,我祖父都栽在他手裡。”
“正因為邪門,才要從人品上下手。”明思慧放下手裡的蝦,擦了擦指尖。
“硬碰硬,咱們三家加起來也未必是他對手，可一個人的名聲,是最經不起臟水潑的。”
“他沒證行醫，打傷我哥，在蘇家橫著走，這些事實拚起來,就是個攀龍附鳳，不擇手段的騙子。蘇家要臉,蘇凝霜更要臉。”
李澤聽得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
“接著說。”
“隻要蘇振海那老頭子起一絲疑心。”明思慧道。
“不用咱們動手,蘇家自己就會清理門戶。”
“到那時候,蘇家產業群龍無首,咱們再聯手把南郊那幾塊地的合作攪黃。”
正說著,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進來添茶水。
明軒隨口問了一句。
“隔壁也有人訂包廂?這層不是隻接待貴客?”
服務員是明軒的老相識，一邊斟茶一邊答。
“是有位客人,姓陳,叫陳淵,今晚請醫學院的同事聚餐,訂了頂層的位置，怎麼，明少認識？”
明軒斟酒的手一頓。
又是陳淵。
他放下酒壺,扭頭看向明思慧,聲音壓得很低。
“思慧,你聽見沒?那姓陳的,就在隔壁。”
明思慧剝蝦的動作停了。
李澤也來了精神,身子往前一探。
“哪個陳淵?救活我爺爺的蘇家贅婿陳淵？他在這裡吃飯？”
“千真萬確。”明軒咬著後槽牙。
“他還請客?一個吃軟飯的贅婿,裝什麼大尾巴狼！”
一股歹念,在他胸口竄起來。
上回是在那家酒店,人家是會員,自己理虧。
可這回,在柏林大酒樓,誰也不認得誰,正好是個公開的場合。
他要當著那滿桌子醫學院教授的麵,把陳淵吃軟飯的老底,抖個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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