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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別墅，書房。
陳淵斜靠在椅子上，麵前屏幕開著，把江戰整理好的那份完整記錄翻了第三遍。
基金賬目，轉賬憑證，周主任的語音片段，明軒敲定計劃那晚的聊天截圖，一條不少。
他順手點開自己的私人賬戶界麵。
那筆錢，整整齊齊躺在裡頭，一分沒少，一分也沒動。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拇指劃過屏幕，把界麵關掉。
這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凝霜。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平得刻意。
“醫學院那邊的風聲，你聽說了？”
“聽說了。”
“我讓公關那邊先壓一壓，等你這頭……”
“不用壓，我已經處理了。”陳淵把腿從桌沿挪下來，往椅背上一靠。
電話那頭停了一拍。
“怎麼處理的？你真的能處理？這件事上你大可以不用勉強。”
“我花了點錢，找到了他們整條鏈子的源頭，你可以相信我。”
“從策劃到執行，每個人說了什麼，轉了多少錢，找誰偽造的單據，都在。”
蘇凝霜沒立刻說話。
陳淵沒催，就那麼等著。
“你手裡那份東西，能走程序嗎？”
“可以，不出幾天，背後的老鼠會落網的。”
又是一段沉默，蘇凝霜似乎是在思考是該相信他，還是自己主動出手。
陳淵把手機換了隻手，指尖在桌上叩了兩下。
江戰那邊，他已經發出去指令了。
整理完備的證據壓縮郵件，錦城各部門的接收地址全都標好，就差最後那一步，按下發送。
他沒急，打算先讓子彈飛一會。
錦城大學醫學院，周主任的辦公室。
窗外已經暗下來，走廊裡的燈亮著，人來人往的腳步聲漸漸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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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坐在電腦前，把最後一份偽造材料核了一遍，裝訂好，放進信封。
明思慧給了他一個聯係人，說是打過招呼的，後續的資金彙款材料遞進去，會有人盯著走程序，送陳淵下地獄。
周主任把信封裝訂好，指尖在封口處壓了壓。
他起身把燈關了大半，隻留辦公桌那盞台燈。
明氏集團頂樓。
明軒把電話掛了，轉頭衝明思慧豎了個大拇指。
“妹，你這招夠絕！”他往沙發上一靠，臉上那點憋了幾天的晦氣總算散了些。
“公益基金的殼子一搭，錢走得乾乾淨淨，誰查得出來？”
明思慧轉著酒杯。
“陳淵要是敢動那筆錢，往後就是鐵證如山，貪腐坐實，誰也保不了他！”
“那他要是真的不敢動呢？”明軒追問。
“不動更好。”明思慧慢悠悠道。
“賬戶裡躺著一千萬來路不明的轉賬，光這一條，就夠紀檢喝一壺了！資金我們可以直接追回。”
明軒一聽，越想越美，從沙發上直起身，來回踱了兩步。
“思慧，我跟你說。”他壓低聲音，眼睛發亮。
“這事要是成了，咱們不光扳倒陳淵，還能順手敲蘇家一筆。”
“怎麼說?”
“蘇凝霜護短，誰不知道？到時候陳淵的醜聞發酵，咱們就放話出去，就說蘇家知情不報，包庇贅婿貪腐！再逼蘇家出一筆封口費，把這事私下壓下去。”
“這錢到手，咱們前頭折進去的窟窿，不就全填上了?”
明思慧眯了眯眼，倒真被這主意勾起了興致。
“行，這一步走完，再談。”
明軒掏出手機，撥通蘇婉遲的號碼，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婉遲，好消息。”他把公益基金那套操作講了一遍。
“陳淵那邊，估摸著這兩天就得出事，咱們前頭那點損失，很快就能撈回來。”
電話那頭，蘇婉遲應得敷衍。
“嗯，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明軒有點不滿。
“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才盤出來的路子。”
“行了行了，挺好，有事再說，我這邊還忙著。”蘇婉遲打著哈欠。
掛了電話，蘇婉遲盯著屏幕，眉頭擰起來。
蘇凝霜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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