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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沒說話,卻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蘇凝霜這份護犢子的姿態,他心裡清楚是什麼意思。
知道她是特意來為自己撐腰的，陳淵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感覺還不賴。
兩人往教學樓走,一路上遇見的學生和講師,瞧見蘇凝霜跟陳淵並肩而行的畫麵,臉上表情各異。
一陣陣私語聲，壓都壓不住。
“那不是蘇氏的蘇總嗎,親自陪陳教授來上課?”
“早前不是還傳他是上門贅婿嗎,這待遇……”
“閉嘴吧,人家蘇總親自護送,誰還敢再嚼舌根!”
那個先前私下問過陳淵底細的針法講師,站在人群外,瞧見這一幕,悄悄咽了口唾沫。
課堂內,座位坐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站了人。
蘇凝霜在最前排坐下,神情端肅,目光落在講台上。
整間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陳淵把聽診器擱在講台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開講。
講的是一個被三家醫院判了死刑的病例，肝硬化晚期，西醫已經放棄，家屬找到了他。
他把當時的脈案，用藥思路，每一味藥材的配伍邏輯，一條條拆開來講。
講到關鍵處，他手指在黑板上重重點了一下。
“這裡為什麼不用茵陳？”
他反手一指台下，隨口點了個人。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年輕講師，一怔，連忙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半句話沒出來。
陳淵見狀自己接上，順著邏輯繼續往下推。
台下那個講師愣了兩秒，低頭把那段脈案重新翻了一遍，越看越後背發涼。
陳淵講的那個節點，他學了十年中醫，今天才看明白是怎麼繞過去的。
課講到半程，有人忍不住舉手。
是醫學院資曆最老的一個內科講師，姓穆，平日最不愛捧後輩的場。
這會兒卻直起身，神色有幾分難得的認真。
“陳教授，有個問題，這味藥的用量，您當時是怎麼拿捏的？”
陳淵看了他一眼，直接回答。
那段話講得簡潔，卻把穆講師憋了三年沒想通的一道坎，一句話給填平了。
穆講師坐回去，停頓了一下，提筆，把那段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這個動作落在旁邊幾個人眼裡，他們幾乎同時埋頭翻出筆記本。
蘇凝霜坐在最前排，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台上這個人，講課從不繞彎子，每一句話都是有用的，不廢一個字。
連小有名氣的穆講師這種老油條，都坐不住了。
她心裡那杆秤，又壓實了幾分。
下課鈴還沒響，穆講師已經拿著筆記走到了講台邊。
“陳教授，方才那段配伍，我有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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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旁邊已經又湊上來兩個。
一個拿著病例記錄，一個手裡捏著一份舊病曆，全都堆在陳淵麵前。
“陳教授，這個案例……”
“陳教授，我這裡有個反複發作的案例，之前用了好幾套方子都沒壓住……”
講台前，一圈人。
那個先前背地裡嘀咕過遊醫出身，資曆可疑的中年講師，站在外圈，捏著自己那份筆記。
躊躇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往裡擠。
傅家私人會所,頂層包廂。
傅成濟窩在真皮沙發裡,手指轉著一枚翡翠扳指,聽合作商把這幾天錦城的風聲講了一遍。
“明氏那對兄妹,栽得夠慘。”那商人語氣裡帶著看戲的興致。
“偽造證據陷害人,反被經偵請去喝茶,妹妹鬨上蘇氏總部,場麵難看得很。”
“蘇氏那位蘇總更是硬氣，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直接撂話要圍獵明家,還說陳淵是她認定的人。”
傅成濟捏著扳指的手頓住了。
“認定的人?”他重複這四個字,嗓子眼像被什麼堵住。
“可不是！”商人湊得更近了些。
“這幾天商圈裡都傳遍了,都說蘇總跟陳教授這對夫妻,感情好得沒話說,誰要是敢惹陳淵,就是跟蘇氏全麵開戰！”
傅成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他想起三年前那場慈善晚宴,蘇凝霜一身月白長裙,站在人群中央,連笑都帶著幾分疏離,沒給誰半點溫度。
那時他就在心裡認定,這樣的女人,該配他這樣的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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