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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何柳玉才十五歲。
“別怕。”陳淵側身，不動聲色地把何柳玉往自己身後又攏了攏。
他整個人擋在她和羅帝廳之間。
何柳玉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師父，別管這事，當年何家是真欠了錢，他們是上門討債，不算錯。”
這話說得艱難，帶著幾分自己都不信的辯解。
陳淵沒回頭，語氣很淡。
“你準備找我討債，所以砸店?”
羅帝廳聽見這話，嗤笑一聲，眼神在陳淵臉上掃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怎麼，心疼了?”
“我告訴你，這丫頭家裡那點破爛，我們武館的兄弟們隨手就能砸出個幾百萬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像在誇耀什麼光彩的戰績。
“那尊玉觀音，轉手賣給帝都一個古董商，賺了小兩百萬！”
“還有那幅什麼歸隱圖，嘖，那老頭子出手大方得很。”
何柳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陳淵聽完這一串，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那點火卻慢慢淤起來。
搶東西不算，還敢當著苦主的麵把這事當談資炫耀！
這種人，骨子裡就沒把別人當回事，仗著拳頭大，人多勢眾，把欺負弱小當成一種消遣！
念頭一轉，陳淵側臉看了眼何柳玉。
這丫頭，跟著他學醫這幾個月，如今也能獨當一麵地坐診抓藥，那份認真和骨氣，他看在眼裡。
護短這兩個字，刻在陳淵得骨子裡，輪不到羅帝廳來試！
“瞧把你能耐的。”
陳淵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懶散。
羅帝廳眯起眼。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陳淵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廉價貨。
“你這檔次，不夠我親自出手。”
包廂外，幾名候診的患者悄悄探頭，聽見這句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猖狂的發言，陳大夫這是找死的節奏？
羅帝廳臉上的笑僵住了。
萬勝武館多少年的招牌，他羅帝廳在這道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麵奚落過！
“你說什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一步踏進醫館。
“再說一遍！”
“你們呢，檔次不夠。”陳淵重複了一遍，語氣沒半點起伏。
“不配我出手。”
羅帝廳的胸口劇烈起伏，那股怒氣眼看就要炸開。
身後弟子已經蠢蠢欲動，拳頭握得咯咯響。
羅帝廳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反倒咧嘴笑了。
這笑容，比方才還滲人。
“行，你行啊，陳淵！”
“既然你瞧不上我這地界，那就隨我回萬勝武館。”他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朝弟子們一揮。
“擂台，規矩，都給你擺齊了！你要是不敢去……”
“誰說不去。”陳淵打斷他，轉頭看向何柳玉。
何柳玉正攥著胳膊發抖，一聽這話，抬頭。
“師父你不能去!那些人一群人，萬一……”
陳淵看著她這副藏不住的擔憂，心裡那點不滿忽然鬆了些。
這丫頭這幾年，把那道疤藏得死死的，連提都不敢提。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人挑破，恐懼擺在明麵上，再讓她一個人躲著，隻會越縮越小。
不如，今天直接拉出去見見光。
克服恐懼得最好辦法就是麵對恐懼。
“跟我去萬勝武館。”陳淵轉身，看進她眼底那點驚惶。
“你親眼看到這群人都是紙老虎之後，就不會怕他們了。”
何柳玉張了張嘴，還想再勸，陳淵已經不再看她，轉向羅帝廳。
“帶路。”
羅帝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轉身就往外走。
他還不忘掏出手機，飛快按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信息內容很短。
【搞定了，這次她們保證跑不了。】
發送對象：胡天逸。
另一邊，胡家。
胡天逸這幾日窩在家裡，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秀城那場當眾社死，全賴陳淵那道刁鑽的題目！
偏偏他想報仇又沒那個本事，托了幾層關係，才尋到這個據說打遍錦城無敵手的羅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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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價錢，就為讓這人替自己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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