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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承咬牙，手指在按鈕上停了兩秒，然後用力按下去。
尾針射出去。
暗青色的光在昏黃燈光下劃過，紮進莫承的手腕，針尖穿透皮肉，釘在骨頭上。
莫承的手指停在按鈕上方半寸的位置，再也按不下去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針尾還在輕輕晃動。
“你……”
林雪走進房間，抬手一掌砍在莫承的後頸上。
莫承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林夢走進來，看了一眼鐵箱子裡的炸藥。
“拆掉。”
兩名暗衛立刻上前，把炸藥的引線全部剪斷。
林夢轉身走出房間，拿出加密電話。
“冥主，地牢已攻破。四十一人全部救出，兩人重傷，其餘人有輕傷。莫家兩大橫練高手銅山、鐵嶽已廢，地牢總指揮莫承生擒。炸藥全部拆除。”
電話那頭，陳淵的聲音傳過來。
“傷員立刻轉移到黑龍商會安全屋，不許送公立醫院。莫承交給林向陽連夜審訊。”
林夢應了一聲。
“另外。”
“星隕短刃碎塊我帶出來一批，是鍛造餘下的備用刃料。立下首功的，分最大一塊。參戰有功的，都有份。”
林夢的呼吸停了一下。
星隕刃料，江湖上萬金難求。
她握著電話的手緊了一下。
“是。”
蘇氏集團總部，二十三樓會議室。
投影幕布上，一張張照片逐幀切換。
黑衣武裝人員持刀衝進廢舊廠區，鐵門被液壓鉗剪開，地下坑道裡血跡斑斑。最後一張，三十一個黑衣暗衛站成一排，胸口白鷹標誌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刺眼。
蘇家二叔站在投影屏前，手裡遙控器按得哢哢響。
“諸位看清楚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在會議桌上。
“這是三天前，京海西郊舊紡織廠的監控截圖。三十一名全副武裝的暗衛，配備管製刀具，襲擊民營企業，造成二十三人死亡。而這支暗衛的指揮者……”
他把遙控器往桌上一摔。
“就是我們蘇家的上門女婿，陳淵。”
會議室裡炸了。
十幾個蘇氏元老同時開口，有人拍桌子，有人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坐在首位的蘇老太君沒動。
她的手按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蘇家二叔掃了一眼老太君，繼續說。
“青州工地動亂，帶頭鬨事的是莫家殘餘勢力。莫家為什麼盯上蘇氏？因為陳淵先在魔都得罪了莫寒，莫寒死後，莫無心記仇記到我們頭上。”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
“還有火焰穀那檔子事。整個鍛造圈現在提起蘇家都要繞著走。這筆賬，也是陳淵惹出來的。”
蘇婉遲坐在右側第三個位置，端著茶杯，嘴角勾著笑。
“二叔說得對。陳淵一個外人，憑什麼能調動這麼多地下武者？這些人訓練有素，裝備齊全，養著他們得花多少錢？蘇氏每年財報都公開透明，這筆錢從哪兒出的？”
話音剛落，坐在她對麵的蘇振海拍了桌子。
“夠了。陳淵是凝霜的丈夫，你們這麼汙蔑他，還有沒有家規？”
蘇家二叔冷笑。
“家規？振海，你糊塗了。陳淵手握地下武裝，今天能調三十個人，明天就能調三百個。他要是哪天起了歹心，蘇氏千億家產，保得住嗎？”
蘇振海憋紅了臉，張嘴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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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君的手指停下來。
“說完了？”
蘇家二叔深吸一口氣，走到會議桌前，彎下腰。
“母親，兒子這麼做，都是為了蘇家。陳淵這人來路不明，底細不清，凝霜被他哄得團團轉，再這麼下去，蘇家遲早要毀陳淵手裡。”
他直起身，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所以兒子請母親定奪，要麼剝奪蘇凝霜的集團管理權，讓她暫時離開決策層；要麼強製解除她和陳淵的婚約，把陳淵趕出蘇家。二選一，必須有個說法。”
滿堂元老齊刷刷看向首位。
蘇老太君閉了閉眼。
會議室裡的空調呼呼吹著，茶杯裡的熱氣往上飄，飄到半空散掉。
她睜開眼，站起來。
“休會。三天後再議。”
說完轉身往外走。
蘇家二叔愣了一下，追上去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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