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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從城郊往市區開，影刹坐在後座，兩隻腳搭在前排椅背上。
左手邊的副手是個光頭，顴骨高聳，右眼角有一道從眉梢拉到耳根的舊疤。右手邊那個偏瘦，戴半指手套，指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型。
光頭副手壓低聲音。
“統領，蘇氏開的價確實高，但龍國本土的武道圈子水深。這趟活……”
“錢到位就行。”影刹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街景上，嘴角歪了一下。
“龍國武者，我見過不少。花架子，一打就散。”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眼角，淡紫色瞳光微微一閃。“進了會議室，我先摸摸這位蘇總的底。她要是個軟柿子，後麵的價碼還能往上談。”
蘇氏集團總部，三十二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錦城天際線，午後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打在長桌上。
蘇凝霜坐在主位，麵前攤著幽影傭兵團的合同文本和任務細則。她左手邊坐著程岩，右手邊是蘇氏安保統領副手和兩名高管。
會議室門推開，影刹走進來。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視線在蘇凝霜臉上停了兩秒。年輕，漂亮，看著不像能拍板幾百億的人。
影刹沒等人請，自己拉開椅子坐下，椅背往後一仰，雙臂交叉在胸前。
“蘇總，合同我看過了。”他開口就是英語夾中文。“駐防部署、輪值安排、行動權限，你們列了二十三條。”
蘇凝霜沒接話，等他說完。
“我的人不聽你們安保係統調度。”影刹豎起一根手指。
“幽影有自己的指揮鏈，任務分配、行動路線、交戰規則，全部由我決定。你們出錢，我們辦事，但怎麼辦，你管不了。”
程岩翻開合同，指著第七條。“合同第七條明確約定，傭兵團行動須與蘇氏安保統領部協調，重大行動需提前報備……”
“律師先生。”影刹打斷他，連看都沒看。“戰場上的事，律師說了不算。”
會議室安靜了一拍。
蘇凝霜的手指在合同封麵上滑過。
“影刹先生，協調機製不是限製你的行動自由，是確保我方人員不會因為信息不對稱出現誤傷。你的人和我的人在同一個戰場……”
“你的人？”影刹笑了一聲，笑意沒到眼睛。
“蘇總，恕我直言，你那些勤王令招來的散修，在我眼裡跟民兵沒區別。我的三百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打你那邊十個。協調？不需要。你隻要告訴我目標是誰，剩下的交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那層淡紫色的光開始流轉。
影刹的瞳術在暗中鋪開，無聲無息，順著視線朝蘇凝霜的雙眼推過去。
這是他的老手段，每接一單新活，第一件事就是摸透雇主的底。修為、體質、底牌，全都要看清楚。
雇主弱，日後就是他拿捏的籌碼。雇主強，至少知道分寸在哪。
蘇凝霜這種年輕女人，他賭弱。
淡紫色的精神力如絲線般探出，無形無質，在座的高管沒有一個人察覺。
蘇凝霜正翻著合同細則，忽然手指停了。
一股針紮般的刺痛從眉心蔓延開來，腦袋像被人從兩側擠壓，意識裡有什麼東西在試探、在窺視。
九陰鸞鳳之體的本能預警炸開，渾身寒意上湧，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她的指甲陷進合同紙麵，嘴唇抿成一條線。
精神侵入。
她知道這是什麼，但來不及反應。那股力量滑膩、詭異，正在撬她識海的門。
落地窗啪地彈開了一扇。
陳淵從走廊轉進來。他手裡還拿著紀山從青州發來的戰報，本來是過來跟蘇凝霜對一下後續部署。
進門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蘇凝霜微微泛白的側臉，再落到影刹那雙流轉著紫光的眼睛上。
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影刹感覺到了。會議室裡多了一個人，這個人身上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麻。但他沒收手，來都來了，不如一並試探。
蘇家的上門女婿，傳聞水分大，正好看看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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