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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城，蘇氏集團總部大樓。
淩晨兩點四十分，頂層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九尾的加密情報三分鐘前通過專線直傳蘇凝霜的私人終端，情報內容在會議室大屏幕上逐行展開，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在座所有人的神經上。
“境外排名第四，狂徒戰團，四十七名成員，團長狂暴戰錘，外家硬功大成，掌教武者巔峰。”
“莫無心聯合謝光耀，掏空多處海外離岸賬戶，合計支付傭金數十億，目標，青州扶搖山礦脈。”
“扶搖山現囤積已開采星隕類礦石三千二百公斤，若被奪取，可重新鍛造星隕神兵。”
“附帶情報：莫家殘餘死士二十三人，暗網懸賞核心殺手五人，已隨戰團同步行動。”
會議室裡坐著十七個人。
蘇氏集團高層、勤王令召集來的江湖聯軍長老、黑龍商會駐錦城負責人，還有秦曼茹。
蘇凝霜坐在主位，麵色冷如寒潭，九陰鸞鳳之體的寒意在情緒壓抑下隱隱外溢，會議室的溫度比外麵低了三度。
他沒有立刻開口。
視線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的臉。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眉頭緊鎖，也有人眼神閃爍，嘴唇翕動卻沒出聲。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江湖聯軍的一位老者，姓周，錦城周家拳館的館主，六十三歲，大師武者五品。
“蘇小姐。”
老者的聲音有些乾澀，“狂徒戰團不是普通對手，這幫人在境外接了七次滅門任務，七次全勝，手上沾的血比礦場裡的礦石還多。咱們聯軍雖然人多，但真要硬碰硬……”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位長老，魔都方麵派來的藥商會代表，姓孟，接過話頭。
“周館主說的有道理。扶搖山礦脈雖然重要，但畢竟是外圍礦區，咱們可以暫且放棄部分區域，收縮防線，把人手集中到核心礦洞，保存實力。畢竟……”
他頓了一下，“畢竟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話音落地，會議室裡響起幾聲附和。
不是所有人都附和，但那幾聲“嗯”和“有道理”已經足夠刺耳。
秦曼茹坐在蘇凝霜右側第二個位置，手裡捏著一支簽字筆。
筆杆在他指尖轉了半圈，啪一聲摔在桌麵上。
所有人的視線轉過來。
秦曼茹站起來，從隨身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卷宗，直接甩在會議桌中央。
牛皮紙封麵，邊角磨損，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四個字：狂徒戰團。
“九尾連夜整理的作案記錄。”
“自己看。”
最靠近卷宗的一個聯軍成員伸手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現場照片。
礦場廢墟，橫七豎八躺著三十多具屍體，有礦工、有護衛，腦袋被鈍器砸扁的、胸口被踩碎的、四肢扭曲成詭異角度的，血和泥混在一起，凝成黑褐色的爛泥。
照片下方標注：南亞某國小型礦場，狂徒戰團受雇清場，屠滅勞工四十一人，護礦隊二十三人，無一生還。
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每一頁都是血債。
翻卷宗的人臉色越來越白，手抖了兩下，啪一聲把卷宗合上了。
秦曼茹的目光掃過剛才提議退讓的那幾個人。
“退？退到哪？退一步，莫無心拿到星隕礦石，鍛造出神兵，下一步就是殺回錦城。退兩步，他拿著神兵去找其他礦場，整個中州的礦脈都要遭殃。”
他停了一拍。
“你們以為退讓能保命？狂徒戰團的規矩是，受雇之後，目標區域內，活口不留。”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孟姓代表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反駁。
周家拳館的老館主低下頭，沒再吭聲。
蘇凝霜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作戰方案。”
“第一，影刹率幽影傭兵團主力奔赴扶搖山東線隘口，阻擋狂徒戰團正麵衝鋒。”
“第二，狄剛帶白鷹暗衛，配合勤王江湖聯軍扼守西側峽穀，切斷敵人退路。”
“第三，陳淵親自奔赴扶搖山主峰，設立臨時總指揮部，全盤統籌戰場調度。”
“第四，何柳玉、苗羽帶醫療隊進駐後山安全營地，防備南疆蠱師，兼顧戰傷、蠱毒救治。”
“有異議嗎？”
沒人出聲。
蘇凝霜站起來，會議室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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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搖山是蘇氏的命脈，也是整個中州礦業的咽喉。這一戰，不能退，也退不了。”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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