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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覷，有人眼神閃爍，有人攥緊拳頭卻不敢出聲。
幾個世家代表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寧國公陸弘章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陸公在龍都說一不二，得罪他，咱們這些世家扛不住……”
“要不……聽陸使的？先接受折中方案，其他事慢慢談？”
分裂的聲音開始在聯軍內部蔓延。
蘇凝霜站起來，目光落在陸沉舟身上，沉默了幾秒。
陳淵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他看著蘇凝霜的側臉，能讀出她眼底那層壓抑的憤怒和無奈。
扶搖山大戰剛結束，丹道劍道大會迫在眉睫，贏天絕、鬆本家、玄冥道長多方勢力齊聚中州。
若此時硬剛監察司，會被對手扣上“違抗中樞調遣”的帽子，給莫無心、贏天絕抓住輿論把柄。
蘇凝霜深吸一口氣。
“可以。”
兩個字落地，秦曼茹猛地轉頭看向她。
“大小姐……”
蘇凝霜抬手，製止了秦曼茹的話。
她的目光落在陸沉舟身上，聲音冷如寒潭。
“折中方案我接受。但是……”
“郭家若再有半分越界舉動，所有封存案卷會立刻全部啟封。到時候，別說寧國公求情，就算龍都內閣親自下令，我也要把郭家連根拔起。”
陸沉舟鬆了口氣，臉上恢複了那副圓融的笑容。
“蘇小姐深明大義，本使佩服。”
他轉身，對身後的護衛說：“去通知郭家，讓郭少皇到場簽字交割。”
護衛點頭，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山下開上來，停在指揮部外圍。
郭少皇下車，身穿灰色長袍，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
他身後跟著郭家的法務人員，提著公文包，臉色恭謹。
郭少皇走到指揮台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在陳淵身上停了一秒，然後低下頭。
“蘇小姐，陳先生。”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禮貌。
“此次郭家涉案，是家父管教不嚴，連累諸位。郭某代表郭家，向蘇小姐、陳先生致歉。”
他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秦曼茹冷笑一聲，沒說話。
陸沉舟走過來，把擬定好的契約遞給郭少皇。
“郭少主，契約已經擬好，請過目。”
郭少皇接過契約，翻了幾頁，臉上沒什麼表情。
三處離岸賬戶、五家空殼公司、七條境外資金通道，全部交割。
五十億賠償金，分兩期付清。
他拿起筆，在契約最後一行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凝霜身上。
“契約已簽，郭家會嚴格遵守。”
他停了一拍，目光轉向陳淵。
“陳先生，此次扶搖山大戰，陳先生一手攪動戰局，令郭某佩服。日後若有機會，郭某定當登門拜訪，當麵請教。”
話說得客氣，但眼底那層恨意，誰都看得見。
陳淵沒接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郭少皇轉身，帶著法務人員離開。
走到指揮部外圍時，他聲音壓得很低。
“地牢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看守。那個白鷹暗衛，絕不能讓他們救走。”
“還有那個南疆蠱師，調配資源，藏好。”
法務人員低聲應了一聲。
郭少皇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峰上。
“陳淵……”
“這筆賬，我記下了。”
……
扶搖山主峰。
黑龍商會的財務主管盯著電腦屏幕，看著賬戶餘額跳動的數字。
五十億。
郭家首筆賠償款，準時到賬。
主管轉身，對站在一旁的陸沉舟說：“陸使大人，款項已經核驗無誤。”
陸沉舟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陳淵身上。
他在等陳淵的指令。
按照常理，這筆錢要麼投入黑龍商會運轉，要麼購置軍備，要麼補充冥神殿戰損。
扶搖山一戰消耗巨大，幽影傭兵團折損過半，白鷹暗衛也有傷亡，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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