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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撐不住。”
秦曼茹放下筆，目光落在龔平山臉上，“鑄火入脈四十三年，每次發作都是在燃燒生機。龔老，您自己心裡清楚。”
龔平山沒說話，隻是低頭咳了兩聲，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響。
鐵錘咬著牙，拳頭攥得哢哢作響：“師父當年為了鑄星隕神兵，強行引天火入體，經脈裡全是鑄火殘毒。這些年四處求醫，試過十幾種藥方，沒一個管用的。”
“赤陽玄芝可以。”陳淵的聲音很輕。
所有人的視線轉過去。
陳淵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龔平山麵前，蹲下，伸手搭在龔平山的脈門上。
“鑄火殘毒已經蔓延到心脈，最多還有三個月。”
龔平山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股子豁達：“三個月也夠了。”
鐵錘眼眶發紅：“師父……”
“行了。”龔平山抬手製止徒弟的話，目光落在陳淵身上，“陳先生之前說過，赤陽玄芝可以做藥引，化解我體內的鑄火殘毒。我信得過陳先生。”
陳淵走回主位坐下。
林向陽看了他一眼，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信函，展開。
“天魘教特使三小時前抵達中州，通過地下暗線遞來這封信。”
信函是羊皮紙材質，邊緣燒焦，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林向陽念出信函內容：“天魘教三聖女阮青璃，向冥主陳淵致意。教中元老身中寒冥奇毒，命懸一線，唯赤陽玄芝可做藥引。願以重金、秘術典籍、海外秘境情報作為交換，懇求冥主割愛。”
念完，林向陽把信函放在桌上。
密室裡安靜了幾秒。
“天魘教？”秦曼茹皺眉，“海外那個邪教？”
“不隻是邪教。”林向陽的眯眯眼裡滿是凝重，“天魘教勢力範圍橫跨三國邊境，教眾過萬，高手無數。教主天魘尊者實力深不可測，傳聞已經半步踏入武皇境。”
“天魘教行事亦正亦邪，屠過城，也救過民。勢力龐大，一旦開戰，後果難料。”
蘇凝霜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當前局勢呢？”
林向陽從文件袋裡抽出另一份情報。
“丹道劍道大會還有七天開幕，鬆本家武士團已經抵達中州，贏天絕的人也到了，龍虎山玄冥道長後天啟程。藥聖一脈、各方勢力全部彙聚中州。”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莫無心雖然簽了停戰契約，但絕不會甘心。郭少皇表麵服軟，實際上地牢還關著夜隼。如果此時和天魘教爆發衝突，多條戰線同時起火，冥神殿、蘇氏會腹背受敵。”
秦曼茹猛地站起來：“所以就把赤陽玄芝交給天魘教？”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龔老為了調停星隕神兵爭端，幾乎得罪了半個鑄器界。要不是他出麵，那場爭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現在他舊傷爆發，我們卻要把救命的藥引拱手讓人？”
蘇凝霜沒說話，隻是盯著桌上的情報，眉頭緊鎖。
龔平山咳了兩聲，聲音沙啞：“秦小姐，老朽這條命不值當。天魘教那邊……”
“值當。”陳淵打斷他的話。
所有人的視線轉過去。
陳淵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龔平山臉上。
“龔老當年調停星隕神兵爭端，擋住了鑄器界的一場浩劫。這份人情，我記得。”
他停了一拍。
“赤陽玄芝我答應過給你做藥引，這話不會變。”
龔平山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鐵錘眼眶更紅了。
秦曼茹皺眉：“可是天魘教……”
“藥給他們。”陳淵的聲音很輕。
秦曼茹的話卡在喉嚨裡。
蘇凝霜抬起頭，目光落在陳淵臉上，沉默了兩秒：“你打算怎麼辦？”
陳淵站起來，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上。
“赤陽玄芝交給天魘教特使，分文不取他們的金銀、秘術。”
林向陽愣了一下：“冥主，這……”
“隻向特使傳一句話。”陳淵轉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藥可以贈予，不求回報。但我欠龔平山的藥引人情，我會親自尋找替代奇藥，無需天魘教償還。”
密室裡鴉雀無聲。
秦曼茹盯著陳淵，半晌沒說話。
蘇凝霜的手指停在桌沿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龔平山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牽動了胸口的舊傷，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鐵錘趕緊扶住師父。
“陳先生……”龔平山的聲音在抖，“老朽何德何能……”
“龔老不必多言。”陳淵走回主位，“攬月公館那場調停，你擋住的不隻是鑄器界的浩劫，還有我身邊人的危機。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他轉身，對林向陽說：“去安排。”
林向陽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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