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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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曜，你好。”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平靜溫和。
“孟旭哲是我的學長，我提前跟他說過了，他不會介意的。但藥物最終能不能對病人起作用無法預測，更直白一些，就是在你媽媽身上做實驗。”
“聽起來好像很難接受，事實上也確有風險，所以你可以先考慮清楚，再加他微信不遲。”
盛曜不意外，幾個月前，他見過華輝製藥實驗室負責人，說的話跟梁靜好說的大差不差，死馬當活馬醫的委婉說法。
他找她也不是為了治病，他賣慘，“梁靜好，我現在心情很差很矛盾，你有沒有時間，我想當麵跟你談談。”
那邊遲疑了幾秒鐘，“明天好嗎，今天有些晚了。”
“好。”
梁靜好掛斷了電話。
盛曜握著手機回到酒吧，姚思雨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譚宗麒也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最終，譚宗麒開了口，“誰打的電話？讓你跑的比狗還快。”
盛曜漫不經心回答：“李萬機。”
譚宗麒：“……”
姚思雨悄悄鬆了口氣，李萬機，聽名字是個男人。
隔天，盛曜準時下班，總經理辦公會的員工們目睹盛總提著車鑰匙，瀟瀟灑灑地走了。然後大家很默契地在盛總離開十五分鐘後，速度撤離。
盛世集團總部十九樓的燈破天荒地最先暗了。
盛曜開車到醫學院，梁靜好背著一個雙肩包站在門口等他。
淺紫色長袖連衣裙，一根腰帶勾勒出纖細的青春，裙子上每顆扣子，包括袖口的扣子，都不是形同虛設，規規矩矩地扣著，就像她這個人，規規矩矩。
白色賓利停在路邊，車窗搖下，盛曜對上梁靜好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
“吃飯了嗎？”她問，順手打開後座門。
“坐前麵，坐前麵方便說話。”盛曜說。
梁靜好從後麵繞到副駕駛座，開門上去，係安全帶。
盛曜開門見山：“我考慮清楚了，還是選擇保守治療，擔不起那個風險。”
他打方向盤拐彎，沒開導航，也不是回她家的路，梁靜好問：“我們去哪兒？”
“上次你請我吃了碗麵，這次換我請你吃頓飯。”
一碗麵不值當來回請客，梁靜好推辭，“不用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盛曜突然問：“如果換成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保守治療還是服用試驗藥？”
兩條小路一起靜臥在無人踩過的樹葉叢中，選擇其中任何一條，也會想另一條會不會更好走。
日他爹的命運，手足無措，舉步維艱。
梁靜好認真思索一會兒，回答他，“你既然選擇保守治療，那就謹遵醫囑，照顧好病人，讓這個選擇變得有價值。情出自願，事過無悔。”
巧了，他也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盛曜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那你呢，你家的事解決了嗎？”
梁靜好說：“沒有解決，對了，你周圍朋友有要買房的嗎？我嫂子說抵押給銀行，如果房子賣不出去，最終會被法拍，不僅損失一大筆錢，還要付很多利息。”
“你嫂子說的對。”盛曜語氣認真，“你們家到底欠多少錢？這麼難還？”
“具體我也不清楚。”梁靜好細眉微蹙，“家裡現在沒有收入來源，我和我小侄子都在上學，不過我哥嫂打算改做服裝批發生意賺錢。”
盛曜聽完，初步判斷還需要最後一根稻草壓死駱駝。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不問不說話，答的全是實話。
盛曜問夠了，車裡陷入安靜，路況良好，車子一路駛入盛悅酒店地下停車場。
酒店二樓承包給別家的西餐廳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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