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財務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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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時間，徐曉凡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麵容憔悴，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頭上生出幾絲白發，像暴曬一整天的蔫茄子。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
天意弄人，看著老實巴交、人畜無害的梁靜好偏偏將她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她一直感到疑惑：“我明明看見你從衛生間剛回來坐下，你怎麼做到把兩個杯子換了回去？”
“不是剛坐下，是剛站起來。”梁靜好說，“然後當著你的麵坐下。”
徐曉凡恍然大悟，當時她看見梁靜好站在桌前，誤以為她剛回來，實際上她早就在了，故意站起來誤導她。慣性思維使得整個計劃功虧一簣。
“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徐曉凡語氣平靜，平靜地像在問一道數學題怎麼做。
梁靜好耐心回答：“在你說懷了盛曜孩子的時候，我起了一些疑慮。縱然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他不濫情。”
徐曉凡說：“你對他有誤解，盛曜不是不濫情，他是無情、刻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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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你，沉迷在愛情中的女人，哪個能擦亮眼。我固執地維持一個等待的姿勢五年，哪怕知道他回頭的概率很小很小，小到幾乎不存在，還是要等。”
徐曉凡眼眶酸澀，“在美國，每天早上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微信，看看有沒有他發來的回複，其實他早就刪除了我的微信，我卻不厭其煩的給他發根本發不出去的消息。”
“我對他說早安、晚安，生日快樂、情人節快樂、新年快樂、周年紀念日快樂。”她吸了吸鼻子，眨掉眼眶的淚水，“算不算一場自我感動的愛情？”
梁靜好沉默地聽著，沒有回答。
“你怎麼不說話？”徐曉凡問，“圓圓說你內向，不愛講話。我當時聽了很詫異，盛曜怎麼會一反常態看上你種性格的女孩。”
梁靜好說：“他並沒有看上我，因為我們有了孩子，才決定互相了解，試著在一起生活。”
“那你喜歡他嗎？”徐曉凡輕聲問，認真看著梁靜好，不錯過她一絲細微的表情。
然而梁靜好沒有讓她看出什麼，她淡淡地說：“我沒遇見過他這樣的人，說不上喜歡還是討厭，但想和他試試有沒有將來。”
“你很真誠，梁靜好。”徐曉凡忘不了盛曜為梁靜好流淚的畫麵，但她不願意說出來，“對不起，我不該傷害你和你的孩子。”
梁靜好說：“抱歉，我不能原諒你。”
徐曉凡不意外，她不奢求梁靜好的原諒，“其實我調查過你。”
“在我動手之前，我花錢找私人機構搜羅了你詳細的資料。”
梁靜好抬眸，驚訝的說不出話，她想起蘇可說的：有些人好像能操控別人的命運。
她自己的命運差一點被徐曉凡改寫。
徐曉凡說：“我看過之後，發現你規規矩矩，沒什麼特別的。唯獨一件事，讓我感到有些蹊蹺。”
“你家的工廠曾被舉報偷稅漏稅？”
梁靜好點點頭。
徐曉凡接著說：“我私下拜托審計機關的同學查了你家工廠的補交稅記錄，那麼多年的老廠，才補交五百多萬的稅，絕對不是偷稅，頂多屬於漏稅。”
“大概是因為財務人員對稅收政策不熟悉，或工作粗心導致計算錯誤、有漏報項目。”
梁靜好若有所思地聽著。
徐曉凡說：“我也是學財務的，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舉報你家工廠偷稅漏稅的人是一個財務方麵的頂尖高手。”
“他可以快速從一堆運營數據中算出漏稅金額，一項一項的累加，致使漏稅總金額達到百萬以上，在你家工廠當時停工停產的狀態下，剛好卡在不補交判刑，補交有壓力的水平。”
“就像往一匹將死的駱駝上壓稻草，壓得不多不少，讓駱駝處於不死不活的狀態。”
“很微妙的一個狀態，救一救能活，不救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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