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岑溪遞來的一把長弓,一邊沿著河邊後退,一邊挽弓射箭。
兵刃相接聲不絕於耳,男人撚磨著手中的千機弓,盯著那騎在馬上挽弓的女人目光沉沉。
眼下敵眾我寡,辛宜無法,隻能帶著岑溪等人向著河流下遊的山地跑去。
上遊陡轉,若向上遊走極有可能被山牆堵死。反觀下遊,地勢較為平坦一些,他們順坡向下,更為省力。
“夫人,他們人越來越多,若是硬碰硬,我們……”岑溪麵露難色。
“跳河!”辛宜當機立斷,“棄馬跳河才有一線生機。”
辛宜是這般想的,趁著後麵幾個侍衛掩護之際,他和岑溪等人先行跳了河。
後麵的人見狀,也如下餃子一般,紛紛跳下水去。
岸上的男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並未動聲。他騎在白馬上,手握著千機弓,另隻手拉著韁繩,漫不經心,好似在看戲。
山牆林立,不過一個女人而已,跑又能跑到哪去?
叫她知曉自己逃不掉,她才會心甘情願地跟他回去。
季桓不甚在意地轉著手中的玉扳指,隻看到辛宜跳下水去時,麵色突變,劍眉忍不住擰緊。
一晃而過,握著千機弓的指節緊緊發緊,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士兵也紛紛跳了水。
辛宜長在並州,幼時還落水染過時疫,按理說她該怕水。可眼下,她不顧寒冬臘月天,寧肯跳河淹死凍死也要跑。
季桓唇角抽動,有些人就是死了也不叫他安生。
辛宜敢這般挑釁於他,定然是在揚州時,那閹人教會的她鳧水。
霜白的身影很快就到了岸邊,摸到岸邊的枯草,辛宜重重地喘著粗氣。
“岑溪?”她回頭想叫岑溪等人,卻不想,身後隻有來回滾動的河水,河浪拍打著泥岸,濺起滔滔水浪。
“岑溪!!!”
辛宜喘息著,睜大眼眸,正看著對麵的男人騎在馬上,詭異又興奮的望著她笑。
辛宜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就在剛剛,他殺了岑溪等人。他分明也能像殺岑溪一般輕易就殺了她。
可是他非要如現在這般,高高在上坐在馬上,活生生看她的笑話,肆意逗弄著她。
“季桓,你這個瘋子,你怎麼不去死!我好恨你,我好恨你!!!”辛宜趴在岸邊,歇斯底裡地怒罵著。
“辛宜,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縱然左肩上的還穿著箭,疼得鑽心刺痛,生不如死,加上昨日心口的傷。季桓知曉,強撐了這般久,若他下馬,估計連站都站不住。
可他怎麼能在辛宜麵前示弱?論起哪一樣,他都不可能比那韋允安差。更何況,那礙眼的東西現在已經死了。
“不可能!”辛宜渾身濕漉漉得,烏發浸了冰冷的河水,濕漉漉得貼在臉上。
渾身一陣顫栗,她急忙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費力挺直腰身,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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