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注定了就該綁在一起!
翌日, 辛宜起了大早。正欲同郗和告別。
因著她生病,阿澈也未像往常那樣同她睡在一處。辛宜先去看了看阿澈,將她踢下的被子重新掖了掖, 盯著阿澈的睡顏,愣神了一瞬。
“娘親最是對不起你和爹爹。”她心中默念著,長眉都攏蹙在了一起,分外憂傷惆悵。
若是可以, 誰不想安居樂業, 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她得去探究一下情況, 安郎的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日去顧神醫住所時, 冥冥之中她似乎聽見安郎在呼喚她。
就算最後有一絲希望,她也決不能放棄。
“娘親今後會振作起來……”
俯身親了阿澈的臉頰, 辛宜旋即轉身, 毅然決然地離去。
然而還未出了廂房的大門,就正好遇見郗和站在那棵係滿紅繩的菩提樹下靜靜地看著她。
“昨日你剛剛退熱,風寒還未好全,其實……不必這般急……”
辛宜搖了搖頭,眸光中平靜悠遠,竟無一絲漣漪,這倒叫郗和意外。
“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辛宜抬眸,看向她, 眉眼卻柔和了幾分。
“謝謝你,奉安,我得留著這條命, 你說得對,若是安郎還在, 他回來看不見我,會著急的。”
郗和默默歎了口氣,原本這是他也無打算之事,隻不過借此機會激勵她活下去。
沒想到她如今卻這般固執,非要一探到底。若是事後真叫她知曉了,滿懷希望的期許與絕望的悲痛相互交織……他不忍心見她那般難受。
“我同你一起吧,我在吳郡待了三四載,再怎麼說也比你熟悉一些。”
“我會隨身帶些藥,以備不時之需。再者,你一個人茫然上山,我怎麼放心得下?”
看出她的詫異與震驚,以及眸光中的欣悅,郗和繼續道:
“阿澈你放心吧,我們走後栢瑞會照顧好他。”
辛宜有些難為情,她一而再再而三得麻煩郗和。第一回去齊安縣尋找安郎,她將阿澈托付給他,一帶就是將近六月。上回因為阿兄和齊瓊之的事,臨時又將阿澈托付與他。
“奉安,多謝你一直以來對我都這般好,辛宜實在感激不儘……”
“綰綰,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我做這些,隻是因為我心中暢然樂意。若每一次,你都要謝我,那你可真欠了我太多人情,將來不怕我一並討回來?”
他唇角含笑,一雙眼眸彎成了月牙,辛宜便知曉他又在打趣她,便回道:
“好。”
“……”
郗和沒想到她真會答應,這下突然把他弄的麵紅耳赤了,好似他做這些,都是要求回報似的。
可他的心中卻總忍不住往那處想,若真的可以……
郗和旋即恢複了冷靜,看向辛宜,轉移了話題。
“綰綰,今日丹陽那邊傳來消息,齊瓊之已經放了你阿兄,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臥床修養一段時間就可。”
“是我害了阿兄,若不是我,他也不會被齊瓊之要挾,受此磨難。”辛宜有些失落。
“綰綰,今後莫要說這些話了,不必總把錯處往自己身上攬,也莫要說那些垂頭喪氣的話。”郗和勸導道。
“我知曉了。”辛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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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世事無常,誰又說得準呢?”他抬眸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神情有些茫然。
在郗和的視線下,臨走前辛宜還是捏著鼻子灌了兩碗湯藥。之後,郗和租了一輛馬車,載著辛宜去了兮山。
與上次來兮山的方向大致相同,都是先坐馬車繞一段遠路,路過震澤時換成小舟,最後才到兮山上。
季桓說過,他把安郎葬在了此處。可偌大一個兮山,安郎又葬在哪呢?
心中燃起的火苗騰地一下被澆滅,辛宜有些後悔,後悔那日質問季桓時候,沒有問清楚。
“綰綰莫擔憂,知曉了兮山,我們一點點找,總會有結果的。”郗和好不容易才鬆了一口氣,正好兮山大,能困住她一時片刻,等她想清楚了,自然能破解那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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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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