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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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八卦，從來不需要真相。
技術部部長在走廊裡碰上了市場部的部長。兩個人站在茶水間門口聊了幾句，技術部部長大概是隨口提了一嘴：
“真倒黴，昨天請個假還正好被裴總知道了，也不知道新秘書什麼時候到。這天天的，裴總凡事親力親為，咱有點吃不消啊。”
“害，還沒三十呢，氣場就那麼強大，我估計織夢科技隻會越做越大，領導實在是這個。”市場部部長豎了個大拇指。
他說，“咱倆可得苟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裴總努力，公司升值，咱倆年薪上漲。”
“哈哈哈，說起來還挺有意思，我們部門有個叫程初序的，讓她去給裴總送文件，她還不樂意。最主要的是，那文件還是裴總專門提了要她送的。”
“女員工？”
“別多想，就一普通姑娘，不知道怎麼犯著裴總的眼了。”
本是兩句閒話，卻被一個端著咖啡經過的同事聽見了。
那個同事回了工位之後跟旁邊的人說：“誒你知道嗎？部長讓程初序去給裴總送文件，她還不樂意去，部長說了一頓才去的。”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啊？她為什麼不去啊？裴總又不吃人。”
第一個人壓低聲音：“誰知道呢，可能......有什麼原因吧？”
然後消息就開始變了形狀。
到了下午，傳到程初序隔壁組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裴總專門點名讓程初序去送文件，她還不願意”。
再傳了一圈，又加了一層注腳。
“你說裴總為什麼專門讓她送啊？技術部那麼多人呢。”
“欸，我聽講啊，上次技術部看的電影，是裴總選的她想看的。”
“我去，啥來頭啊？”
“......”
於是當程初序從貝柚那回來在工位上坐下的時候，各種版本的謠言已經散開了。
她不知道這一切。
她隻是坐在那兒，對著屏幕敲代碼，偶爾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後又在半秒之內挪開。
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程初序皺著眉頭，心像是被懸空了。
好像大家都默認的知道點什麼，他們聚成一團，審視她......把她推到外麵。
是她的錯覺嗎？
這樣的審視，一直到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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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合上電腦，拎起包就往外走。她走得比平時快一些。
電梯門快要關上，程初序幾乎是跑進去的，按下關門鍵，按下一樓，她才終於呼出一口氣。
等會她要去找貝柚，一起回家。
“巧了，程初序是吧？”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程初序愣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抬頭看了一眼聲音的來源。
完全陌生的一張麵孔，好像不是技術部的人。
他怎麼會認識她？
男人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長輩打量晚輩似的審視。
程初序的頭低了低。
電梯就他們兩個人。
王海強今天的心情很差。
他是市場部的，上個月的業績又沒達標，被組長逮著說了一通，一到點，他就趕著準時下班了。
客戶戶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難纏，他捧著哄著，方案改了七八版，最後對方一句“再看看吧”就把電話掛了，把他當什麼呢。
家裡老婆說他不上進，孩子不聽話，他一天到晚在外麵點頭哈腰，誰知道他有多難啊？
那些女的多簡單啊，說句“裴總我喜歡你”，就能拿N+1走人，那得賠多少錢哦，然後他又聽說了程初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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