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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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劉玉確實是誤解程初序了。她真的隻是感歎，沒有別的。
程初序看著劉玉，忽然少見地問了他問題。
“劉玉，你高中學的是理科還是文科？”
程初序覺得劉玉更像文科生。
他身上有一種男性硬朗輪廓之餘的溫潤，這種特性之下流淌著一種柔美的清透。
像本陳舊的詩集，每一頁都透著古典的細膩。
劉玉被程初序問得一愣，隨即笑了一下，老老實實地說：“其實我學的是料理。”
他是文盲來的。
程初序哦了一聲，想起劉玉之前提過的大專學曆，順嘴補了一句：“新東方？”
“噗嗤，差不多吧。”
劉玉，出生在中法通商的富裕家庭，父母商務往來往返中法。
他幼年在國內生活，十三歲那年舉家遷居法國巴黎，就讀當地的私立學校，接觸法式餐飲文化。
十六歲那年，他正式進入法國頂尖廚藝學校進修，深耕西餐、法餐料理。
家人定居法國，希望他留在歐洲接手相關產業。但劉玉內心覺得乏味，對既定的人生道路提不起興致。
於是在他二十四歲的那年，又選擇了回國。
在國內過了兩年隨性的日子，二十六歲，他遇到了程初序。
菜陸陸續續被服務員端了上來。
劉玉在這家店辦了儲值卡，來的時候就跟服務員打過招呼了。這頓飯直接從他的卡裡扣，他沒跟程初序說。
程初序隨手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一下：“這個還挺好吃的。”
劉玉指尖搭在玻璃杯沿，隨口接話：“這是法國菜，這家的主廚以前在裡昂待過幾年，味道還算正宗。”
法國？
程初序像是被觸動到了，她很認真地說：“劉玉，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很浪漫。像種在巴黎街頭的那種花，叫......鳶尾。”
鳶尾是法國的象征花卉，壽命不長，通常隻開一兩天，所以也有人叫它“朝開暮落之花”。
正因為它本身短暫的壽命，所以程初序覺得這種花身上總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感傷，神秘而動人。
程初序很喜歡這種花，她想，怪不得她覺得劉玉長得很好看。
如果劉玉是她筆下的人物，那她一定會在劉玉出場的時候，給他的周圍全都畫上鳶尾花。
劉玉微微挑眉：“是嗎？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
鳶尾花啊。
如同藍蝴蝶一般的花。
劉玉在巴黎生活了那麼久，自然認得這種象征法蘭西的花。
他並不在乎自己看起來像什麼，隻是程初序那麼認真思考的樣子，讓他莫名感覺很愉悅。
程初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很喜歡這種花。”
劉玉：“哦？你喜歡鳶尾花？”
程初序點頭：“這是我最喜歡的花。”
劉玉：“我像鳶尾花？”
程初序遲疑一瞬：“可能是我太主觀了。”
劉玉看著她笑：“你在說你喜歡我嗎？”
程初序：“......啊？”
程初序：“我好像沒有那個意思。”
劉玉沒忍住哈哈大笑，程初序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開懷。
劉玉平日裡也時常含笑，但之前的他都是很含蓄優雅的笑。
這次太放肆了。
她不喜歡他就讓他這麼開心？難道她的喜歡是毒藥嗎。
劉玉笑夠了，就自己停下了：“好吧，我真是沒想到。程初序，你就像個沒有感情的人一樣。”
程初序：“我，還好吧。其實我感情挺豐富的。”
劉玉嗯了一聲，他想，這麼聰明的他，還真被這麼笨蛋的程初序給岔開話題了。
說到感情豐富，他又想起來程初序的那個網友。
本來就是想問這方麵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就開始聊花了。
他是廚師又不是園丁。
劉玉：“你那個朋友看起來好小，他成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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