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洗完臉,撿起地上一根斷枝,手腕用力一振,帶起破空之聲。
每一個招式都爐火純青,好像又回到了沙場點兵時。
一套劍法下來,汗水濕了鬢角,她才真正覺著這具身子是真的活過來了。
身體沒有大礙,但是消瘦,力量也有欠缺。
在拿回自己的劍之前,得把這具年久失修的身體修複好。所以進補一些補品才是大事。
她把樹枝往旁邊一扔,往房間走,旁邊耳房的門剛好打開,一個侍婢慢騰騰地從裡頭走出來。
這些侍婢昨夜沒來伺候梳洗,也沒有守夜,見到她也隻是遠遠看一眼。可見李嬋在家中受人薄待,連帶著下人也陽奉陰違。
“站住!”李行弱把人叫住,“你,去把飯端來。”
侍婢沒料到她會問,愣在地上,順嘴就回:“娘子往日都是自己拿飯的,怎麼突然使喚起人了。”
李行弱眼光落在她臉上:“我把奴婢的事做了,奴婢做什麼?”
“廚房剛燒鍋,”侍婢看到李行弱走過來,那淺棕色眼珠莫名有些懾人,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哪有飯吃……”
李行弱眯眼盯著她:“沒有就去做。不做飯,你當什麼奴婢……還是說,咱們調轉身份,正屋你住,耳房我住,我來當這個奴婢?”
“豈敢!奴婢豈敢造次!”侍婢答得誠惶誠恐,話也不敢多說了,拔腿就往廚房跑去。
屋裡其他侍婢把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躲在門後沒敢出來。
李行弱有所察覺,並未出聲,默默走回了正屋。
侍婢把朝食送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
兩個肉蒸餅,一碗羊肉湯,一盤炒菘菜。
她在西境時,朝廷還在四處打仗,一窮二白的,將士們同吃摻了豆的粟米,就著鹹菹充饑。還別嫌棄,吃了這頓,不定就有下頓。
如今能吃上肉,日子是好起來了。
李行弱端起湯碗,湯水裡飄出難聞的餿臭味。
侍婢沒有做飯,僅是熱過一遍就端來。那麼在廚房的這段時間,必定是躲懶去了。
“喝了。”李行弱命令道。
侍婢眼神飄閃:“奴婢回屋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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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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