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風猝不及防接住兔子,一臉茫然看向她。
萬歡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啊,懷裡的不是紅耳,根本探聽不到心聲,白白浪費她的試探。
“我……”萬歡壓下心中的懊惱,為自己突兀的舉動找補,“上次的麻辣兔肉不錯,我還想吃。”
柳庭風低頭看懷裡的兔子:“想吃這隻?”
“嗯,養肥了,可以吃了。”萬歡心不在焉回了一句,低頭喝茶自省。
這次真是大意了。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定然是穀底天坑的日子太安逸,讓她過於不警惕了!
五長老的前路還未解決……不行,不能貪圖這短暫的享樂,還是要儘快回一趟血月嶺。
“柳慈。”萬歡叫住拎著兔耳朵正往外走的柳庭風,“我想回血月嶺了。”
不管五長老能不能來天坑,她都要回去看看。
還有落梅,也要儘早帶回去入土為安。
柳庭風回頭,神情倒是平靜:“什麼時候?”頓了頓,又多問了一句,“這隻兔子,還吃嗎?”
萬歡這會沒胃口,擺手:“不吃了,繼續養著吧。明早就走。”
留一晚的時間,讓柳庭風考慮,是跟她回去,還是跟她坦白。
“聽你的。”柳庭風放下兔子,轉身大步走向她。
萬歡心中警惕,立即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找紅耳。”
柳庭風腳步未停,從她身邊走過。
一陣清風掠過,萬歡隻覺腰間一緊,下一秒便被抱回了屋簷下。
萬歡雙眼睜大,心中震驚——剛剛的速度,以柳慈本身的修為,絕無可能施展出來!
可,柳庭風受柳慈的身體製約,竟還能有這般神通?
所以,柳庭風的修為,到底是哪一層?
傳聞柳庭風是無限接近化神。
什麼無限接近,此刻萬歡懷疑,他恐怕早已化神。
“哪都別去,陪我坐會。”柳庭風低聲說。
這理所當然、命令的語氣,半點也不像柳慈。
看來,他現在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萬歡驚疑不定,試探著開口:“柳慈,我剛才躲了。”
即便躲得不是很認真,但以她如今的修為,不至於被柳慈輕易抓住。
柳庭風淡淡嗯了一聲:“我結嬰了。”
“啊?”萬歡下意識抬頭望天。
結嬰?
什麼時候?
雷雲呢,雷劫呢?
“別亂動。”柳庭風拍了拍她的腰,加了一句,“昨晚已經結嬰了。”
萬歡徹底愣住。
什、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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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是睡了,又不是死了,昨晚什麼時候有雷劫下來,怎麼她半點動靜都沒察覺?
結嬰哪有如此悄無聲息的!?
柳庭風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雙修於我,確實獲益匪淺。”
萬歡身體一僵,已經感覺身體開始酸痛了。
雖說她饞柳庭風的臉,可凡事過猶不及,雙修這事,要適度,否則最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更何況這段時間的雙修,她幾乎一直在奉獻,說一句辛苦,那是理所應當,不,是罪有應得!
“既已結嬰,傷勢無礙,以後要注意節製。”
萬歡此刻已經沒心思去追究,結嬰為什麼沒雷劫了,眼下還是先護住自己吧。
畢竟柳庭風修為莫測,情緒異常,她多謹慎些總沒錯。
“陽光不錯,出去走走?”萬歡想起身,卻也沒強行掙紮,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果然,柳庭風沒接話,手掌依舊搭在她的腰上,完全沒放開的意思。
萬歡渾身不自在,加重語氣強調道:“雙修不宜頻繁……我現在需要休息。”
昨晚鬨了許久,現在又有心事,真的沒心思繼續折騰。
柳庭風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脖頸,溫和道:“我知道了,讓你休息。”頓了頓,又道,“別僵著,隻是想讓你,陪我看看風景。”
在這屋簷下看風景,能看什麼?
滿院跑的兔子狐狸,掉的毛發像在下雪。
門外種的白梅紅梅,不分季節紛紛亂開。
路邊養的一池鯉魚,遊來遊去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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