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見甄芙一臉神秘,也不由的興奮起來,密州屯番貨時他也跟著摻了一股,前些日子李斂才差人將分紅送了過來,足足三萬兩。
鄭謂南想到雲州亂相,以為甄芙是在那裡瞧到了商機,畢竟亂世取財,一個不小心就叫人詬病發國難財,謹慎些是沒錯的。
“成我不問,不知表姐這回打算叫我出多少本金?”
甄芙衝他微微一笑,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兩?”有些少了,鄭謂南一臉討好,“表姐咱們這等關係這個數屬實有些少了,你也知道我過些日子就要成親了,成了親少不了花銷,日後再有了孩子又是一筆,所以表姐咱們打個商量,我出五萬兩怎麼樣?”
高付出,才有高回報,鄭謂南懂。
哪知甄芙聽了他的話慢慢搖了搖頭,眼裡藏著狡意,“是二十萬兩,最低,否則表姐不帶你。”
鄭謂南大吃一驚,他這幾年賺的銀子加在一起,勉強也不過這些,更遑論還有半數壓在生意裡。二十萬兩!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表……表姐,這回你究竟做的什麼買賣,怎得投入這般大l?”
甄芙心道,十幾萬人的買賣,確實不算小。
她笑了笑,微微抬眉,“旁得你別問,隻說投是不投。”
“表姐,這麼多銀子,總要容我想一想?”鄭謂南知道跟著表姐一定能賺錢,他哪能不心動,可是心動歸心動,他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哪知甄芙這會端的是六親不認,“這回不成,謂南你隻能現在給我準信,但凡出了這個屋,我一個字都不會認。”
鄭謂南捏著袖角想了半盞茶的光景,最後一咬牙把底先交了,“表姐,不瞞你說我手裡隻有十萬兩現銀,二十萬一時半刻真的湊不出來,不過十五萬兩騰挪一番或許還有可能。”
他說罷,像小時候一般扯住甄芙的衣擺晃了晃,“表姐~”
要成親的大男人,舔著臉撒嬌還以為自己是三歲稚童。甄芙嫌惡的給他一腳,“鄭謂南收了你的惡心,現在滾去籌錢,在我動身前回來,過時不候。”
鄭謂南見她鬆口,一時忘形還同小時一般沒輕沒重的把人拉起來轉了圈,被甄芙追出門外又補了兩腳。
知漁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甄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甄芙先去鄭老夫人屋子裡轉了一圈,見人還未從廚下回來,又帶著知漁折回自家屋裡。
惜花捧著一碗冰葡萄,坐在窗邊吃的滿臉汁水,
“怎麼,知漁姐姐有話要說?”
知漁道,“奴婢是覺得表公子文不成武不就,好容易在生意場上拾得一星信心,你一出手把人辛苦幾載的家底都掏空了,奴婢擔心你手下的狠了,萬一……別影響了您和舅爺還有舅夫人關係。”
甄芙明白,知漁是怕她因此寒了舅父舅母的心,衝她安撫一笑,“莫擔心,舅父在官場二十多載,怕是心中早有猜測。”
她說著從惜花碗裡捏了幾顆葡萄,同知漁分了,“表弟訂婚不過一載,換庚帖時說的是明年開春成婚,兩府皆順遂,舅父何以突然將他的婚期提前這大半年?”
知漁恍然,“舅爺是想尋個由頭叫夫人從京都過來?”
甄芙吃了一顆甜葡萄,“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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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清河郡。
清平樂茶坊,天字號雅間,望雁將清河郡丞方明錦送出門外,眼瞧著他下樓後出了茶坊大門,才折身回去。
望雁在雅間門前稍稍一停,收回推門的手。她往旁邊走了兩步,沒有預兆的一腳將隔壁地字號的房門踹開。
飛身閃了進去,然後迅速閉緊房門。速度快得,愣是叫守在走廊儘頭的茶坊隨侍,隻聽到聲響未見到人影。那隨侍轉身掃了幾眼,見沒異常,又轉了回去。
地字號房間內,沈齊一盞茶還沒喝上,就被人踹了門。
望雁反叩上門時,二人還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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