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如此愛重,並不成禮,必然是舍不得此事鬨穿後,東陽郡主受責罰的。
既然舍不得,便隻能送出去。
這一番折騰,為他換來一些便宜也不錯。
劉遲略帶請求看平安。
平安抿著唇,臉上沒了往日慣有的笑,踟躕看向裴靈淵。
見如此,劉遲心下稍定。
但裴靈淵神情雖然溫和平靜,卻不見對他所說條件的意動,隻問道:“此事荒謬,從來隻有將錯就錯,何來這般反悔。還是說,今夜之事,是別人與你有過暗示?”
這話揭穿了劉遲心中最隱秘的地方,心下狂跳。
他心中驚懼失措。
咚地一聲跪下之後,劉遲咬牙片刻,說道:“今夜之事,原怪奴婢太過粗心大意。隻是送嫁之後,手底下人便議論,那女郎言行十分跳脫……”
“奴婢再三審問,猜出是東陽縣主。”
“確有人與奴婢出主意,但出主意之人,是奴婢的義子。”
“他今年初才入宮,慣來在米菜堆中打招呼,與宮中諸位貴人都不熟。奴婢方才所說,能設法為長秋苑送來的物件,也要他幫忙。”
“……”
劉遲一點也不敢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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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宮中任何細枝末節的地方,貴人們都格外警惕。
誰知道是不是一處閒筆?
死在這些或許是閒筆,或許不是閒筆的地方,是許多宮人逃不掉的宿命。他今夜主動做交換,也許,在貴人們眼裡,又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想到這裡,劉遲冷汗涔涔。
雖然沒有任何人對他下指示,他會不會又無形做了棋子?
是後麵還有用,還是最後一步棄子?
等了許久,劉遲並未等到裴靈淵發怒,也沒等到他再為自己指一條路。任由冷汗蟄得眼睛發疼,劉遲還是大著膽子,偷看了一眼裴靈淵。
裴靈淵就在此時,說道:“”在我這裡的,是東陽郡主。”
他語調尋常,語氣溫和。
卻像是驚雷一般,在劉遲耳邊炸響,炸得他魂魄浮在身軀之上,半天都回不去。等到好一會兒,他才狠狠鬆出一口氣,匍匐著跪在地上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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