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喟所居住的依然是賃來的院落,便捷又隱蔽的三進屋子。
下轎後,他吩咐:“新買的家僮,今日乖乖聽話的賞白米飯和炒肉吃,還在哭鬨不止的止給一碗粥。規矩繼續教他們背,明兒背不出來的十個手板。”
轉眸看了側寒一眼,有三分戲謔的笑意:“你明兒也背我的家規,背不出來也打手板。”
她“呸”了一聲,換他一聲得意的笑。
進屋後,顧喟適意地伸了個懶腰,又吩咐左右:“今日有貼身丫鬟了,你們這些粗糙漢子就不用伺候我貼身的事了,去打洗澡水送來吧。”
他自己脫下烏紗帽,露出裡麵的網巾,然後張開手對側寒說:“幫我寬衣。”
側寒說:“我好像沒答應你做丫鬟。初嫁由父母,再嫁由自身。”
顧喟道:“隨便你怎麼說,反正身契已經在我手裡,你不乖巧的話,和新買的家僮一起捆了手睡柴房去。我為你著想,女兒家捆了手連要解手都不方便,所以勸你不要為無謂的小事跟我別扭。”
側寒恨不得咬他一口,但又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上前“刷刷”幾下把他的官服剝了下來,比給魷魚剝皮還利索,剝完往一邊屏風架上一扔。
然後昂頭直視過去。
他有點錯愕,張著的手還僵硬地張著。
“還脫嗎?”
外麵幾個男人抬了洗澡水和浴盆過來,見這場麵,也很驚詫,不知進門好還是不進門好。
側寒已經把手伸到他貼裡的衣帶上,顧喟急忙按住她的手:“你太粗魯了,我自己來。”
她把手從他手心裡抽走,說了一個字:“好。”
顧喟慢慢解衣,武府的家丁忙把浴盆和熱水搬進裡屋,又很快離開房門。
在門外遷延不走,想悄悄聽聽裡麵的動靜,想必會很有趣。
聽見顧喟在裡麵問:“喂,中衣裡麵就隻剩主腰了,你一直盯著乾什麼——好看嗎?!”
頓了一會兒,才聽見側寒說:“還行吧。”
靜默了好一會兒,估計那廂憋了半晌氣。
又提高聲音:“汗巾你來解?”
外麵的人耳朵豎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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