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點光,給東邊的天空帶來一點淡淡的橙黃色霞光。
地上被冰雪封著,他用劍尖在地上的冰麵劃出縱橫交錯的痕跡,然後踩上去,凝神感受腳下的凍土。
起舞時,每一步都要踩穩,核心要收緊,控製住全身的力道。皮靴底會打滑,但控製得當反而會讓他的身形更加矯捷。
鈍刃仍然可以把院子裡的鬆樹皮砍出一道道痕跡。
他凝神聚氣,疼痛沒有影響他,筋骨好像也舒展開了。他是固原山嶺間的鐵鬆,貧瘠的土地也能滋長出他的野心和力量。
他還是他,滿懷仇恨的司空憑再次找到他的目標,並會為此一往無前。
天大亮時,那灰白的太陽終究還是沒能衝破層雲,卷起的雲層越來越厚,整片天空都成了鉛灰色。又過了一會兒,雪片落下來,越來越大,毫無征兆的便是一場暴雪。
應卯的戍卒們操練時怨天尤人,單薄破爛的羊皮襖搪不住風雪的寒冷。
吳寶駒皺著眉在行轅裡罵人,烤著炭火仍然覺得手指和腳趾凍得發痛。
顧喟依然穿著文士的棉袍子,從風雪裡走進來時眉眼漆黑如點墨。
“指揮使,”他拱拱手說,“雪太大了,成王在公館裡發脾氣,說這個時候趕路就是害他去死,說什麼都要住到雪小些才肯走。幾個太監勸不住,大概也確實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叫卑職來問問指揮使大人,能不能再住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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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駒嘬牙花子為難。
確實,這鬼天氣實在不方便出行,路上也有風險。但要再招待成王幾天,吳寶駒也有些犯怵,生恐照顧得不好自己會落埋怨,更怕不合規矩,他倒添了“佞幸親王”的罪過。
顧喟看出他的心思,說:“吳指揮使,卑職看成王其實就重口吃的,並不難伺候。與其硬勸了他上路,要是遇上什麼風險,上頭勢必要找背黑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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