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屬她身份最高了,平樂郡主還在太後那裡請安未歸,因此她現下就以己為尊,方才南宮蘋也不主動過來見禮,她便有心記下了這次。
李燕回如今十七歲,到了大宴朝女子正經出閣的年紀,最近她的父親也在暗自為她挑選夫婿,她爹爹是封疆大吏,鎮守一方威望頗高,她的夫婿自然要位極人臣,再不濟也得是世家勳貴的公子。
那天夜宴,在座有許多王公貴族及皇親國戚,她也暗暗打量了一番,可比來比去,也就宜親王世子蕭玉樓和靖國公府嫡長子楚霽明能夠入眼。
不過,還有一位最是出挑,那便是大宴朝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慕淮之。
她甚是中意攝政王,因此有意讓爹爹為她牽紅線,可爹爹卻屬意太後的侄子,也就是那位昌明侯之子虞中孝,若論家世,虞中孝自然也不差,虞家又有太後做靠山,的確是與她門當戶對,可偏偏夜宴那晚出了那檔子事,現在誰不知道虞中孝是個肮臟下流胚子,如今哪個小姐肯嫁給他?!
這些貴女也聽到一些消息,知道她爹爹有意將她配給虞中孝為妻,現在她已成了那些人的笑柄了,因此這幾日爹爹安排她去太後宮裡赴宴她也推了不去,生怕被太後指了婚。
聽聞這南宮姨娘在攝政王府最是得寵,連南下都被帶著,可見王爺是寵的,因此她也生了些結交之意,若交好,她可借著南宮姨娘做東請人吃茶的機會順理成章去棲梧殿,沒準兒還能遇見攝政王。
南宮蘋正拿不準主意是要去亭子裡喝茶,還是與這些小姐一同賞菊。
思忖間,平樂郡主從太後宮裡回來,眾人迎上去,平樂郡主一一與之互相見了禮,便拉過南宮蘋去了亭子裡。
妙清正用茶具篩茶,見她二人來,便一人遞了一隻杯子,又替二人斟茶。
平樂喝了一口,覺著有些苦,便問是什麼茶。
妙清道:“是我去歲拜別師父趕程進京途經崇州府清平縣一處茶園時采的茶,這茶葉出自一株古茶樹,已有二百餘年,茶樹每歲隻在初春才冒尖兒,因此得的茶葉極少,我自己都不舍得喝,如今拿來招待郡主,郡主竟嫌苦。”
平樂郡主也知道妙清的性子清高,也不好說什麼,隻又笑著說:“我沒嫌苦,隻是喝慣了甜的,一時嘗了這個舌尖發苦。”
妙清隻冷笑一回,並不答言,拿了團扇煽那煮茶的小爐子。
南宮蘋試著嘗了一口,確實有些苦,不過她嘗慣了各種藥湯,這點兒苦對她而言根本不算苦,因此喝完了一盅,又拿起桌上茶點吃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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