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韞夫人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絲毫不似一個厭棄妾室的人來。
就算是為了母子情麵,老夫人也不會直接對南宮蘋太嚴厲,遂才做些順水人情, 隨後便引了丫鬟嬤嬤離了槐香院。
一時屋內寂寂,紅菱張羅人進來擺飯,慕淮之才坐下,南宮蘋便走過來,比劃著問:
王爺是要娶妻了嗎?
慕淮之微斂神,悄悄觀察她臉上神色,得出一個結論——
小啞巴還是在意他和誰成親的。
不過這丫頭偶爾不開竅,他昨夜吃飯時都那般與她說了那話,她竟沒明白,還以為是母親要收她作義女,虧她想得出來。
思量一二,他伸手招她過來些,她卻不肯了,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了,低頭吃起東西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慕淮之也不打擾她吃早飯,自己也吃了些,隨後漱了口盥了手。
回來時,小啞巴已經窩在暖閣內翻著醫書搗鼓她那些瓶瓶罐罐起來,一股藥香彌漫四溢,她窩在榻上褥子上,身上蓋一條藕色菱花錦被,卻是沒穿多少衣服,因此畏冷些。
他便叫了人進來,命點上炭火,又開了扇小窗。
南宮蘋本是想故意不理他,他自然就走了,誰知等了半天他沒走,反倒進了裡間來,一會兒翻翻她架子上那些丸藥膏藥一類的,一會兒翻翻她的醫書,又打開她的妝奩看有什麼,最後他叫人進來,說她的胭脂水粉已用完,讓送新的進來。
她聽著他在她屋裡調停周旋,心裡又過意不去不理他……於是等了等,下了榻去拉拉他手,他淡笑說:“先不理本王,怎麼又來招惹?”
她低頭默了默,才對他比劃:
我做了一味丸藥,給王爺的。
隨後拉了他的手,走到架子前,踮著腳從最上邊一個錦盒裡拿了兩個瓷瓶出來遞給他。
他取開蓋兒,聞了會兒,問:“何時做的?”
她比道:
年前做好的,因和老夫人出門交際,就忘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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