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地掐了掐她腮,若有所指,“朕何時教導你了?”
把著她的手寫字而寸心不動,他還做不到柳下惠的境界。
他更多教的是別的,在帷幔裡,在湢室中。
弦姒很單純地講:“聖上在毓德宮放了很多書,便是教導臣妾了。”
她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沒見過這麼多書。
“哦——”函徵沉沉,“那日後禦書房也許你進。”
弦姒雙目放光:“真的?聖上一言九鼎。”
函徵輕淺勾了下唇,她在,真如太陽掃烏雲,什麼煩惱都消失了。
“但祖宗規矩,禦書房不許妃嬪進,宸卿隻能扮作小太監。”
“什麼……”
弦姒心想他什麼時候遵過祖宗規矩,這麼說無非又要戲弄她,
不過,能看書很值了。
“臣妾都依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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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徵目睹她的笑,怦然,壓抑不住內心企圖,大白天就抱著她來了一回。
弦姒早習慣了,因他答應給書,又因三日之期的緣故,表現得格外乖順。
帷幔昏昏,函徵淌了滴汗,各自洗過,許久許久,仍不肯放她走。弦姒亦累,但難以言說的觸電般的感觸蓋過了累。
現在把該做的事做了,不知晚上如何度過。
“馮嬪欺負你了?”情感重新恢複平靜時,函徵呼吸勻淨,問了句不相乾的話。
弦姒隨口嗯了聲,“也不算欺負。”
“不算?”他揪住用詞。
“是的。”弦姒側過來問,“聖上要替臣妾出氣嗎?”
函徵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你都說了不算欺負。”
弦姒泄氣,懶得分說,知他舍不得新寵。
就這般蹉跎一下午,晚膳,二人共同在乾清宮用的。
因柳生的事,二人心生隔閡,良久良久沒這樣愉悅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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