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夏也不知道，今天一天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頭很重，呼吸不暢，喉嚨乾澀。身體上的不適再加上考試的壓力，讓叢夏油然而生地情緒低落。不太想說話，低著頭一路沉默到家。
到了家，許雨蘭給叢夏量了體溫，“37度2。”她擔憂地擰著眉，又將手貼在叢夏額頭，歎了口氣，“有點燒啊。要不要去醫院？”
“現在嗎？”叢夏搖了搖頭，她不大喜歡醫院的味道，大概是從小到大去多了，後來能不能就儘量不去。叢夏擠出一個微笑，“沒事的，我吃點藥就行了。”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模考。”許雨蘭知道叢夏的心情，無比憂心。
叢夏垂著眼皮，低低地說：“媽媽，我有點困，想睡覺了。”
許雨蘭也不願再勉強，“那你就好好休息，今天早上起來再看吧。大不了不去考試了。一次考試而已，算不得什麼的。”
“可是，如果這是高考呢。”叢夏穿著一身垂耳兔的睡衣，站在房間門口，輕聲出這句話，無波無瀾，透著一股深秋晚風的淒寒。
不待許雨蘭說什麼，叢夏便自顧自進入了房間。
關門的聲音落地，徒餘一室寂靜，許雨蘭眼裡泛著淚光。她知道這孩子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叢夏躺在床上，不自覺地用薄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頭還是很沉重，一閉眼意識就像是沉入了海底，閉著眼睛挨到淩晨，叢夏喉嚨無比乾燥，起床喝了杯水。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淩晨左右，四周安靜地嚇人，房間的燈光亮得刺眼，叢夏不知道自己怎麼點開他的微信聊天框，又是怎麼發出去那一句消息。她呼吸有些急促，盯著手機屏幕。
她給陸翊周發了一句。
【明天考試吧，加油考。】
後來叢夏腦子漸漸清醒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給他發這樣一條消息。隻是發過去之後，心裡似乎沒有那麼悶了。
對麵很快發來一句。
【你覺得我會好好考嗎？】
叢夏無話可說。
【你才是要加油考吧，乖乖女。】
【加油。】
丟掉手機，她的頭仍然是暈的，鼻子堵塞，喉嚨像老舊的承軸艱澀地運作。心裡卻忽然更好受了一些，連日來淤積的煩悶散去大半。
第17章
考試一共兩天，大家都各自背著書包輾轉各個教室，獨來獨往，來去匆匆，剛下過一場雨後，路邊的金色桂花都紛紛然被打落，一地枯敗的金黃。
考完的最後那個下午，叢夏戴著白口罩，默默流入龐大的人流之中，考試鈴聲剛剛結束，叢夏卻覺得這個聲音一直不散，在她耳邊回蕩，她頭重腳輕，眼底有了重影，天空是青白色，鉛雲緩緩翻湧。
踩著一地金黃的桂花，叢夏一心朝著家的方向走，路上再也聞不見了桂花的香。一到家連外套都沒來及的脫整個人就往沙發上一砸，她閉著眼睛，動也不想動，漸漸地就不知道自己深身在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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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夏是被凍醒的，她身體裡有兩種極端，冷熱相撞，將她腦袋攪得昏昏沉沉。她睜眼時候，四周黑黢黢，窗外一片黑沉，透進來一點點光亮，叢夏移動腳步，沒開燈，所有除了躺著睡覺之外的事情她都沒有精力去做。
她借著微弱的光移步到房間，穿著外套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裡，還是很冷，她忍不住瑟瑟發抖。自己將自己拋在這個小角落。她恍惚在想，這大概是報複別人不成，自己反遭報應。活該啊。
程方維一考完試就被謝子揚一行人拉著出去玩，反正也考完了，程方維索性放肆一會兒，吃完飯之後，一夥人就去KTV還是電玩城產生了口角，最終定下來先去KTV再去電玩城。
謝子揚搭著程方維的肩，忽然提起叢夏，“唉，早就叫咱姐也出來玩了。
這都考完了，她總會出來的吧。”
一行人走在濕潤的路麵，天氣微涼，謝子揚淡淡道：“她不會出來，生病了一直在感冒。”
“哎喲，那不嚴重吧。”謝子揚問。程方維確沒答話，他忽然有些擔心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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