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臉上掃了一遍，又對馬琳和多卡斯點了點頭。
瑪麗注意到莉莉的視線在西裡斯那裡停了一瞬。莉莉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莉莉壓低聲音，綠眼睛認真地看著瑪麗，“關於那晚的事。關於——所有事。”
瑪麗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旁邊萊姆斯，心情複雜。
“但不是現在。”莉莉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亮度，“現在我要先去把箱子搬上來，然後洗個澡，然後去禮堂吃晚飯，然後——”
“伊萬斯！”
詹姆斯終於擠到了她們麵前。他的頭髮像是被手指抓過太多次，比之前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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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他故作鎮定。
莉莉擡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波特。”她說。語氣很平。
她站起來，從他旁邊走過去，往女生宿舍樓梯走了。走了三步，停下來。
“你頭髮該洗了。”
她消失在樓梯口。
詹姆斯站在原地，手舉到一半，像一尊被施了統統石化的雕像。然後他慢慢轉頭，看向瑪麗和萊姆斯。
“她跟我說話了。”他說。
“她說你頭髮該洗了。”萊姆斯說。
“她跟我說話了！”
詹姆斯一把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它弄得更亂了，然後驕傲地走進男生宿舍，大概是去洗頭了。
瑪麗無奈地笑了笑，扭頭看著窗外。
霍格沃茨特快已經開走了，隻留下山腳下空蕩蕩的鐵軌和一串通向城堡大門的、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腳印。雪還在下，正在一點一點把那些腳印填平。
————
深夜，公共休息室和宿舍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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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琳和多卡斯已經睡下了。馬琳的床帷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偶爾翻個身，被子窸窸窣窣地響。多卡斯的床帷拉得嚴嚴實實，裡麵一點聲音都沒有。
莉莉坐在瑪麗的床上。
她們麵對麵，莉莉低著頭，紅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壁爐裡最後幾塊炭火把她的髮絲照成深紅色。
“我親愛的瑪麗，你一定要告訴我全部。”莉莉魔杖一轉，施了一個閉耳塞聽咒，“這個咒語是西弗發明的。”她補充道。
瑪麗能感覺到她們的聲音被無限壓縮，也許在別人聽來比飛蟲的聲音還小。
“莉莉，斯內普都在信裡跟你說了什麼？”瑪麗有點躊躇，她想起那天晚上萊姆斯的淚痕，她不想把他最深的秘密告訴更多人了，即使是莉莉。
“西弗說，波特和布萊克是十足的混蛋，他們又一次想害死他。”莉莉皺起眉，“他還說鄧布利多一直包庇他們，哪怕他差點因為他們失去了生命……”
“瑪麗，那晚到底怎麼了，盧平和我一樣是級長，他也對此不管不顧嗎！”莉莉有點氣惱地捶了錘被子。
瑪麗沒有想到斯內普真的對萊姆斯的身份守口如瓶，哪怕是對莉莉。她都有點好奇鄧布利多和他做了一個怎樣的交易。
瑪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邊緣那塊倒刺，按上去有點疼。
“莉莉，那天晚上太複雜了。萊姆斯……他因為一些毛茸茸的小問題需要出校，需要龐弗雷夫人的治療。”她盡量委婉地說，她不想欺騙莉莉，也不想傷害萊姆斯。
莉莉立馬點了點頭，瑪麗認為像莉莉這麼聰明的人，肯定比她更早猜到了萊姆斯的身份，但她不會挑明。
她把那晚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說了一遍，並把他們幾個人的受傷歸因於了尖叫棚屋的“鬼”。
莉莉一直沒有打斷她。
等瑪麗說完最後一個字，莉莉沉默了很長時間。
“西裡斯·布萊克。”她終於開口，聲音變了一個調子，“他故意的。他故意讓西弗進去。”
瑪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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