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換春季學期的第一天，瑪麗感受到了霍格沃茨的氛圍的變化。
早上的禮堂裡，瑪麗正試圖把培根和炒雞蛋在吐司上鋪開，貓頭鷹們成群結隊地飛進來打斷了她的動作。
“來看看新學期的第一份預言家日報。”馬琳從餐桌上撿起報紙，她的貓頭鷹差點把它扔到她頭上。
但她打開後認真看了看，嘴上咀嚼香腸的動作慢慢停下了。
“有什麼事嗎馬琳？”瑪麗咬了一口她製作的完美吐司培根塔，嘟嘟囔囔地問。
馬琳沒有回答，隻是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橘子汁。
瑪麗也拿起手邊的預言家日報，打開。
頭版下方，一條不太起眼的標題：「倫敦近郊再發襲擊事件，魔法部呼籲民眾避免夜間單獨出行」。
“遇襲者都是麻瓜。”莉莉放下叉子，表情沉重地看著日報。
“如果隻是一次普通的麻瓜受襲，魔法部不會專門提到的。”多卡斯放下南瓜汁，“他們越來越囂張了，那群食死徒們。”
瑪麗咽下最後一口吐司，放下報紙，眼睛不自覺瞟向斯萊特林長桌的位置。
穆爾塞伯正拿著預言家日報，幸災樂禍地笑著。
她收回眼神。
“食死徒的範圍也會逐漸擴大進霍格沃茨的。”瑪麗說，“但真讓我遇上他們，我是不會怕的。”
“食死徒算什麼？禿鷲嗎？”馬琳嘲諷道。
莉莉喝著南瓜汁，差點笑得被嗆到。
————
占蔔課教室在北塔樓的頂層，爬上去要繞十七道旋轉樓梯。每次爬到第十道左右，瑪麗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選這門課。
今天的教室比平時更悶。占蔔課教授卡桑德拉·梅裡克又往壁爐裡扔了一把香料，粉紅色的煙霧從火焰裡湧出來，沿著天花闆蔓延，把整個房間熏得像一個過度發酵的茶壺。幾個坐在壁爐邊的學生已經開始揉眼睛了。
瑪麗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撥開迷霧看未來》攤開在膝蓋上，翻到上次講到的那一頁。書上畫著茶葉在杯底形成的各種形狀：十字代表磨難，圓圈代表圓滿……
她盯著那些圖案，覺得它們和自己早餐時喝的那杯茶沒有任何關係。
掛墜盒貼著她的胸口，涼涼的。
瑪麗確實遵守了在O.W.L.s之前少用掛墜盒的承諾。她把掛墜盒當成了一件普通的飾品，偶爾在洗澡時摘下來，睡前再戴回去。
而掛墜盒似乎接受了這個角色，安靜得像一個普通的項鏈。
“今天我們來練習茶葉占蔔。”梅裡克教授的聲音從煙霧中飄出來，“兩人一組，互相為對方解讀杯底的茶葉。茶葉不會說謊，它們隻是用我們尚未學會的語言在說話。”
瑪麗和萊姆斯對視一眼。
她和萊姆斯是格蘭芬多裡少數幾個選修占蔔課的，多卡斯和莉莉選了算數占蔔，而馬琳則認為她寧願去上一周的魔葯課連堂也不會坐在茶杯前傻傻胡說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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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來。”萊姆斯把杯子推到瑪麗麵前，咳嗽了兩聲，“我剛被茶葉嗆到了……咳……”
瑪麗低頭看杯底。濕漉漉的茶葉粘在白瓷內壁上，形成一團模糊的深色痕跡。她按照課本上的指示把杯子轉了三次，然後倒扣在碟子上，等了幾秒，再翻過來。
茶葉的分佈完全不符合課本上任何一張圖。硬要說的話，有點像一坨被踩扁的蒲絨絨。
“嗯。”瑪麗說，“我看到……一個圓圈。可能代表圓滿……或者是個零蛋。O.W.L.s會得零蛋。”
萊姆斯笑了，“拜託了瑪麗，不要這樣對我。”
他把瑪麗的杯子拿過去，裝模作樣地轉了三圈，眯起眼睛往裡麵看。“我看到一個——哇哦。”
萊姆斯的語氣突然變了，瑪麗擡起頭。
他盯著瑪麗的杯底，眉頭皺起來，嘴唇微微張開。
“怎麼了？”瑪麗湊上前去。
“我不知道。”萊姆斯說，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它看起來像……一個長著很多觸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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