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人節(上)：迷情劑天文塔的夜風把最後一點粉紅色的霧氣也吹散了。
萊姆斯把瑪麗送回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胖夫人已經睡得很沉，被叫醒時嘟囔了一句“情人節不要擾民”，然後翻了個身繼續打鼾。
瑪麗在門口回頭看了萊姆斯一眼。“晚安。”她說。
“晚安。”萊姆斯說。他站在走廊裡，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瑪麗腳邊。
瑪麗回到寢室，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天文塔路上那棵沒種完的槲寄生正被四個人圍著。詹姆斯踩著彼得的肩膀，西裡斯扶著隱形衣，萊姆斯在後麵舉著魔杖給他們照明。
“再往左一點——不對，你那個左是我的右——”
“你能不能選好一個方向再說話。”彼得的聲音從詹姆斯腳底下悶悶地傳上來。
詹姆斯把最後一根花藤固定在天花闆的石縫裡，手一揮示意收工。他下來，退後兩步，在月光下欣賞自己的作品，拍了兩下手上的灰。
“明天——不，今天，等莉莉看到這些——”
“她會把槲寄生連根拔了。”西裡斯說。
“不會，她要是和我站在槲寄生下麵，”詹姆斯看了看西裡斯，清了清嗓子，“那可是槲寄生，不能賴賬的。”
萊姆斯沒有加入對話。他隻是看著窗外，手指在校袍口袋裡捏了捏。西裡斯從他旁邊走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欲言又止，然後把隱形衣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塔樓下走去。
————
情人節終於來了。
瑪麗從寢室走出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爐被施了咒，火焰變成了一簇一簇的心形火花。胖夫人的畫像被塗上了一層亮晶晶的唇彩，她不滿意地說了至少四次“這不是我同意的”。樓梯扶手今天唱的不是一首歌，是一整部愛情歌劇，每上一級台階就會升一個調。
瑪麗在樓梯中間遇到了一個正試圖從扶手縫隙中逃出來的二年級女生，她的書包被纏住了，扶手正執著地追問她有沒有心上人。
“我還沒有——”女生快哭了。
“那是你還沒遇到我~”扶手唱起來。
瑪麗用魔杖幫她把書包挑出來，頭也不回地往禮堂走。
禮堂比昨天更瘋狂了。天花闆被施了魔法飄著成千上萬朵會唱歌的玫瑰，每一朵都在用極小的聲音唱一句不同的情歌。成千上萬朵合在一起，整個禮堂上方像在開一場誰也聽不懂的交響音樂會。
鄧布利多坐在教工席正中間，穿著一件瑪麗前所未見的熒光粉色長袍，袍角上綉著會眨眼的愛心，鬍子被紮成了三個小辮子，每個辮子上都係著一個紅色蝴蝶結。他看起來比在場所有學生都更享受這個節日。
麥格教授坐在他旁邊，她的表情像剛吞了一整個坩堝蛋糕。每當有學生在禮堂裡當眾接吻，她的嘴角就會往下撇零點五毫米。到目前為止，她的嘴角大概比平時低了整整兩英寸。
瑪麗在莉莉旁邊坐下來，發現麵前的食物也全部變成了情人節限定款。吐司被烤成了心形，培根被排成愛心的形狀，連南瓜汁上麵都飄著一層粉色的奶泡。
“我討厭這個節日。”莉莉說。她麵前的盤子裡放著一塊被切掉一角的心形吐司。
“你每年都這麼說。”瑪麗把一片培根夾進自己的盤子。
“每年都更討厭一點。”莉莉喝了一口南瓜汁，粉色的奶泡粘在她的上唇上，被她用手背用力擦掉。
多卡斯坐在對麵，正用叉子挑開一片會自己飄起來的麵包。馬琳已經吃了三份培根，她對情人節的態度是從不抱怨，隻要食物還能吃。雖然她吃到一半發現培根的形狀讓她聯想到鬼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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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瑪麗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像是粉紅煙霧的甜膩味，更不是鄧布利多袍子上熏的香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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