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指著鏡子裡詹姆斯的鼻子，“你害得我今天丟了多少次人！占蔔課教室門口一株，天文塔樓梯上一株！萊姆斯差點被你那根花藤逼死，我也差點被你那根花藤逼死。我告訴你波特，我會把這一切全部告訴莉莉。全部！包括你昨天假裝不看她其實在滿城堡種槲寄生——包括你在天文塔樓梯上寫了多少行醜得要命的字——包括你半夜在禮堂綵排那個用漂浮的麵包捲來告白！”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詹姆斯的臉色從紅潤變慘白，“那個綵排是西裡斯負責的！是他把麵包卷烤焦的！”
“細節不重要！”瑪麗拍了一下鏡麵。
“那萊姆斯——”
“我會一件一件全部告訴莉莉。你的秘密計劃會泡湯。等你明天去禮堂吃早飯的時候，你會變成霍格沃茨史上第一個因為槲寄生而被通緝的逃犯。而且——”瑪麗深吸一口氣，“我會給你施一個惡咒，讓你下半輩子再也長不出一根頭髮！”
詹姆斯發出了一聲近乎窒息的哀嚎。他轉向西裡斯，臉上訴說著求救。
西裡斯看著鏡子裡的瑪麗，然後又看了看自己下巴被撞出來的紅印。“她可是幫過萊姆斯的包紮小能手，兄弟。你要當心。”
“對！我的繃帶現在還沒用完！你要是再敢多種一棵槲寄生，我就用剩下的繃帶把你綁在打人柳上麵讓它把你甩到——”
“我錯了！”詹姆斯對著鏡子喊，“你告訴伊萬斯吧，求你告訴她，至少她會知道我在想她——等一下，不要告訴她。也不要綁我。這不止是兄弟情的問題——”
萊姆斯湊過來，手裡拿著一塊被遺忘的牛排餅，準備給絕望的詹姆斯投喂安撫。
“萊姆斯！”瑪麗隔著鏡子對他喊了一聲，“你別給他吃！讓他餓著！”
萊姆斯把牛排餅塞進自己嘴裡，對著鏡子豎起大拇指。
————
下午是難得沒有課的半天空閑。瑪麗從天文塔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把自己扔進角落那張深紅色的舊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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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裡心形火花已經變回了普通的橘色火焰。周圍終於沒有了隨時會垂下來的花藤和追著人啄的紙鶴。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歇了一會兒。
莉莉回來的時候步伐比平時快了一倍半。
她走到瑪麗對麵坐下，紅髮被編成了麻花辮，發尾紮著墨綠色的髮帶。她把校袍往沙發扶手上一搭，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坐得很直。
“波特。”她說，語氣像在宣布一個很糟糕的考試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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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把臉從扶手上擡起來。“又怎麼了。”
“剛才我從圖書館回來，他在樓梯口等我。他指著一條道說‘伊萬斯這條走廊是通往公共休息室最短的捷徑’，我說我走另一條，他又說另一條走廊的天花闆在維修，我說我今天走過了沒看見有維修，他說是剛壞的，皮皮鬼剛炸的。皮皮鬼——皮皮鬼什麼時候會維修天花闆？他以為我第一天來霍格沃茨嗎。”莉莉把辮子甩到肩後，“我說我偏要走另一條，他就像被人踩了腳一樣衝到走廊前麵伸開雙臂堵住路口，說什麼‘這是最後的機會，等你見到瑪麗一切就都晚了’。”
莉莉停下來。瑪麗捂住了臉。
“我問他什麼叫見到你就晚了，”莉莉的手還交叉擱在膝蓋上，“他不肯說。”
瑪麗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幫他說吧。”然後把詹姆斯的秘密計劃一五一十地倒給了莉莉。
莉莉聽完，沉默片刻。
“所以他說‘這是最後的機會’，”莉莉把信息在腦子裡拚好，“是因為他還想有最後一絲希望想讓我走到槲寄生下？”
“對。”
莉莉沉默地眨了兩下眼。“他在這件事上投入的精力目測超過了O.W.L.s。”
“至少超過魔葯課全部章節。”
莉莉把背往後一靠，然後被氣笑了。
入口畫像被推開，詹姆斯他們回來了。萊姆斯走在最前麵，詹姆斯走在最後麵，用校袍包住了整個頭。他看到瑪麗後立馬躲到西裡斯身後。
“別怕，詹姆斯。”瑪麗說，“我都告訴她了。”
詹姆斯從西裡斯肩膀後麵探出半張臉。莉莉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他。“波特，”她把剩下那口氣從鼻腔裡嘆出來，“你種了幾棵槲寄生。”
“呃。”詹姆斯的聲音從校袍後麵悶悶的。
“幾棵。”
“十幾棵吧。”
莉莉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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