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公平的交易吃過晚飯後，馬琳被多卡斯拎回醫療翼做最後的檢查，詹姆斯在西裡斯和萊姆斯的護送下回了男生寢室。
莉莉去執行級長巡邏任務了，臨走前在瑪麗肩膀上捏了一下，說了句“別想太多”。瑪麗點了頭，但腦子裡還是亂亂的。
她推開寢室的門，裡麵空無一人。
瑪麗走到床邊坐下。掛墜盒貼著她的胸口。那次用它看克勞奇的命運之後，她還是很小心地控製使用它的次數。她不想再失去任何記憶——至少不想在O.W.L.s之前把飛來咒又忘掉第二遍。
但這次不一樣。正賽就在三月初。如果她能看到正賽那天會發生什麼，哪怕隻是碎片，至少他們可以提前準備。
瑪麗把掛墜盒從領口拽出來，握在手心裡。
她猶豫了一下。上次她想看克勞奇在情人節的計劃，結果看到了他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畫麵——那個預言不知道是哪一年，但明顯不是當下。
掛墜盒對未來的展示從來不按她的意願行事。它給的永遠比她問的更遠，更模糊，更像一個她必須自己拚湊的謎題。
如果她直接想詹姆斯和馬琳，掛墜盒可能會再次跳過正賽。
所以瑪麗閉上眼睛。她把所有念頭從腦子裡清空，隻在最核心的位置保留了一個畫麵：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球場，可能受傷的隊員，可能出現的黑魔法襲擊。
然後她把掌心貼在掛墜盒的銀質表麵上。
掛墜盒猛烈地燙了起來。
畫麵像洪水一樣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漫天暴雨。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球場，視線被水幕切成無數塊碎片。整個球場籠罩在一種灰黑色光線裡，天光被烏雲壓得透不出一絲亮。觀眾席上坐滿了人，但色彩模糊，麵目不清。
然後她看到一個隊員。他騎在一把光輪掃帚上，飛得極快，快到她幾乎看不清他的輪廓。他的頭髮是黑色的，被雨水沖得貼在額頭上，但又被風掀起來，亂成一團。他的眼鏡在雨幕中反著光，正在追什麼東西，周圍看台上的同學們都在對他喊——“波特！”“加油波特！”“波特！波特！”
所有人都對他喊波特，所以他是詹姆斯·波特。瑪麗想。
他越來越快，他把身體貼在掃帚柄上，然後她看到了一群黑壓壓的東西從球場另一頭湧過來，瑪麗認不出這是什麼。它們飄在半空中，所過之處連雨水的落點都被改變了。那片黑暗從四麵八方圍住了“波特”。他的手突然從掃帚柄上滑開了，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倒向一側，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從掃帚上滑了下去。
他往下墜。從極高的高度，穿過暴雨，穿過那層灰黑色的霧，墜向球場地麵。
瑪麗在畫麵消失的最後一瞬間隻看到了他模糊的臉和眼鏡反射出微弱的天光。然後一切都黑了。
瑪麗猛地睜開眼睛。她坐在寢室的床上，呼吸急促得像是剛才在暴雨裡飛過的人是她自己。她的後背全是冷汗，校袍黏在皮膚上，手指還攥著掛墜盒，銀質表麵燙得幾乎要灼傷她，然後熱度開始緩慢地退去。
那群黑壓壓的東西不是任何她認識的咒語。但這是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她在掛墜盒裡看到了這場比賽，看到了“波特”從掃帚上墜落的那個瞬間。那片黑暗一定是斯萊特林的陰謀，否則它還能是什麼？
如果詹姆斯在正賽那天從那個高度摔下來，他會死。這不是胳膊吊幾天繃帶就能了結的事。瑪麗絕望地想。
瑪麗把掛墜盒塞回領口，手伸進枕頭下麵摸出了雙麵鏡。這是情人節之後第一次用這種方法呼叫。她對著鏡子喊西裡斯的名字，聲音比她預想的更急促。
鏡麵泛起銀色漣漪，過了幾秒才亮起來。西裡斯的臉出現在鏡子裡，背景是醫療翼的白色天花闆。
他看起來有點意外，但嘴角已經下意識地翹起來了。“這個時間點呼叫我？”
“你在醫療翼？”瑪麗問。
“詹姆斯非要給他的胳膊纏上繃帶，他又拆下來了，”西裡斯說，把鏡子稍微偏了偏，露出身後那張病床的一角。詹姆斯的腿從簾子邊緣伸出來，旁邊還有一雙棕色的皮鞋——萊姆斯也在。
“讓我跟詹姆斯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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