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在等我嗎瑪麗在霍格沃茨的三月是由一節魔法史課開啟的。
說實在的，每次失眠的時候瑪麗都想在腦海裡回想賓斯教授的聲音，這樣入睡就快速多了。但事實上她從來沒有成功過，因為她從來都不記得魔法史課講了什麼。
課堂上其他學生顯然也有些同樣的困擾，他們都把書立起來，在後麵偷偷打瞌睡。瑪麗的書還是賓斯教授半小時前講的那一頁，她和其他人一樣把腦袋藏在書後，一隻手扶住書本，另一隻手撐著臉頰。
在她上下眼皮即將親密接觸的時候，瑪麗迷迷糊糊聽到了凳子挪動的聲音，並且離自己越來越近。但是她沒在意，畢竟賓斯教授可移動不了凳子。
西裡斯從瑪麗的斜後麵慢慢拖著凳子挪到了她的旁邊。他看著瑪麗的頭在書本後麵一點一點的，深栗色的頭髮在書頁邊蹭來蹭去。
然後在瑪麗的頭馬上要和桌麵來一個碰撞之前，他終於沒忍住，伸出手墊在了她的臉頰下麵。
感受到自己的臉逐漸變得溫熱，瑪麗終於擡起沉重的眼皮，眯著眼看了看，卻直接清醒了——她的臉正安穩地貼在西裡斯的手掌心，在魔法史課上。
她不知道這個詭異的姿勢持續了多久，但西裡斯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左邊，他的左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臉下這是她不會看錯的。
“西裡斯！你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瑪麗把頭從他手心上擡起，極力壓低聲音問道。
“在你即將睡著的時候。”西裡斯把手收回去。
“你剛上課就坐這了？”
“差不多。”西裡斯把凳子又往前拖了半寸，兩個人的胳膊肘幾乎要挨在一起。
瑪麗坐直身子，伸了個不太舒展的懶腰，然後繼續藏在書本後麵，看向西裡斯。“你居然沒睡著。”
“我剛睡醒。”西裡斯笑了笑，灰色的眼睛在書頁的陰影裡顯得格外亮，“我來找你當然是因為有事情比睡覺重要。”
“什麼事？”
“找鄧布利多的事，你不會忘了吧，前幾天的霍格莫德日我們說的。”西裡斯聽到了前桌一個拉文克勞的翻書聲，也假模假樣地跟著翻了一頁。
“當然沒有，但是我打算比賽過後再找他，”瑪麗揉了揉眼睛，“畢竟，攝魂怪這個想法確實太荒謬了。”
西裡斯看了她一眼，把課本又翻了一頁，翻到了完全不相關的地方。“所以你打算等攝魂怪真的出現在球場上再去找他？那時候找他大概隻能幫我們收屍了。”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嚇人。”瑪麗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西裡斯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往她那邊傾，“你想想，如果雷古勒斯都能想到攝魂怪，那說明這個東西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穆爾塞伯那群人什麼都幹得出來——你還記得去年他們在走廊裡堵你的事嗎？”
瑪麗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下。她當然記得。
“我隻是覺得，”她斟酌著詞句，“現在去找鄧布利多，把這些想法都說出來，他大概會建議我少上幾節占蔔課。”
西裡斯沉默了片刻。“你可以說是從豬頭酒吧聽到的。”
“偷聽到的那些？那些什麼都證明不了。”瑪麗嘆了口氣，“而且豬頭酒吧那種地方本來就是各種小道消息的集散地，穆爾塞伯也許隻是在吹牛。”
“他吹牛的水平還沒詹姆斯高。”西裡斯說。
前桌的拉文克勞又翻了一頁書，動作比剛才大了幾分，大概是在暗示他們小聲點。
西裡斯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盯著天花闆，嘴唇幾乎不動地說話：“那你打算怎麼辦。”
瑪麗想了想。“我想先去找一趟克勞奇。”
西裡斯的目光從天花闆上收回來了。“克勞奇？”
“對。”瑪麗把聲音壓到最低，“你不覺得嗎？斯萊特林那些新戰術——混淆咒、反彈咒，不像是穆爾塞伯那種腦子能想出來的。”
西裡斯沒有立刻接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說：“你要去拉文克勞塔樓找他。”
“嗯。”
“你一個人。”
“你又不認識他，去了也是站著。”瑪麗說，“他看到你大概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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