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你在那個冬夜沒有和他談話，他在今天是否會選擇把恨意放在親情的第二位。”他把空茶杯推到一邊，重新把銀茶壺浮起來，“瑪麗，大膽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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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緊緊攥著。
掛墜盒還躺在桌麵上，在茶杯旁邊，銀鏈盤成一小圈。那隻睜開的眼睛和閉上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裡微微反光，看起來像是它自己在呼吸。
鄧布利多把目光轉向那個掛墜盒。他看了它很久，然後把它從桌上拿起來。銀鏈從他指間垂下來。
“你說你不介意我收回它，”他說，“但也許它會介意。”
“它又沒有感情。”
“你用了感情這個詞。我們換一種說法——它也許有目的。你告訴我，你每次主動想用它看未來的時候，會失去一部分記憶。這是一種代價，說明戴著它的巫師需要用自己的一部分去交換它的預知。它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東西。”
他看著掛墜盒，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麵微微眯起，“而你剛才提到，它給你的預知總是比你問的更遠，更模糊，且不完全由你的意願來決定。它從來沒有直接告訴過你該怎麼做，隻是在讓你看到，然後讓你自己去選。”
瑪麗把這話在心裡轉了一遍。“先生，您是在說它有自己的想法？”
“也許有。”鄧布利多說，“關於它為什麼把這個畫麵給你，關於這場比賽到底發生在哪一天，甚至關於那個墜落的‘波特’到底是誰，這些問題確實還沒有人能夠解答。”
他把半月形眼鏡往上推了推，“但你能把這個畫麵放在心裡這麼久，能為了你的朋友去做那些準備，能在發現一切都不對之後還堅持來找我，這些不是掛墜盒替你選的，麥克唐納小姐。也許你沒被引導到錯誤的道路，你隻是還沒看到完整的答案。”
瑪麗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把掛墜盒從鄧布利多手上拿回來，銀鏈繞過她的手指。
她把掛墜盒重新戴回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鎖骨。
“你剛才說你害怕自己的幹預會讓命運換一個人來承受。”鄧布利多說，“如果這是真的，你還會戴這個掛墜盒嗎。”
瑪麗低下頭，手指隔著校袍按在掛墜盒上。她想了很久。
“會。”她說，嘴角揚了一下，“因為您說過，大膽去做。”
鄧布利多看著她，目光停了好幾秒。然後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做出一個思索著什麼的表情。
“麥克唐納小姐，”他說，語氣突然變得更正式了一些，“我從這個學期開始就在考慮一件事。你在O.W.L.s結束之後，升入六年級，需要一門額外的課程。一對一教學，我親自來。”
瑪麗擡起頭，愣住了。
“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說，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更準確地說，是學習如何保護你的大腦不被外界的魔法侵入和幹擾。你有預知的能力，瑪麗。不管這個能力是掛墜盒賦予你的，還是掛墜盒激發了你本身就有的某種天賦——你看到的東西是有價值的。而在這個年代，有價值的東西會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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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調聽起來還是很輕鬆，但瑪麗想起了預言家日報上那些越來越密集的食死徒襲擊新聞，想起了豬頭酒吧裡穆爾塞伯和兜帽人壓低的對話。
“您覺得我會被盯上？”
“我是覺得你需要一個比大多數人都更好的保障。”鄧布利多說，伸手拿起茶杯，對著杯沿輕輕吹了一口氣，“這門課每周末一次，在你升上六年級後開始。如果你願意的話。”
瑪麗的手指停在掛墜盒上，指腹感覺著銀質表麵那道細細的古文字刻痕。她想立馬同意，這可是鄧布利多！
“我願意！”瑪麗回答道，她試圖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但無濟於事。
鄧布利多點了一下頭，然後從高背椅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一言為定。六年級開學的第一個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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