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有幾個人去煩他了，斯萊特林那邊。問他我是不是還是繼承人之類的狗屁話。”
“他怎麼說？”
“不知道，不過不用擔心他。”西裡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從小就很擅長讓人把嘴閉上。這點比我強，我隻會跟人吵架。”
“確實，而且，”瑪麗說，“你會直接動手。”
西裡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走廊裡的火把越來越暗，小星在前麵停了一根橫樑上，歪著頭等他們。瑪麗低著頭看自己腳下的石闆縫，然後說：“你跟雷古勒斯的關係，好像沒那麼差了。”
西裡斯沒有立刻接話。他走在她旁邊，呼吸聲在隱形衣裡顯得格外清楚。
“也許吧。”他說，“在醫療翼裡我往他被子上丟糖的時候，他沒有扔回來。這在以前已經算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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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在聖誕節家宴上往他盤子裡丟過一顆甘藍，他直接扔給小精靈了。”
“你怎麼知道？”
“詹姆斯說的。”
“詹姆斯那張嘴。”西裡斯搖了搖頭，但他嘴角的弧度還在。
“你變了挺多的。”瑪麗說。她擡起眼睛看著他，“如果是以前的你，這場對布萊克家族秘辛的討論絕對不會出現，我是說，你根本不會衝出去關心他。”
西裡斯低下頭，看著腳下被月光照亮的一小塊石闆，然後擡起頭，看著她。
“托你的福。”他說，把手插進校袍口袋裡，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了半步。他們的肩膀在隱形衣下不時碰到又分開，走廊裡的風從石縫裡灌進來，把隱形衣的邊緣吹得輕輕掀起又落下。
“你以前說我們不合適，”西裡斯輕聲說，“那現在呢？”
月光把兩個人的臉染成淺銀色。瑪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當然知道西裡斯在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正要回答——頭頂上方突然有什麼東西從石縫裡伸了出來。
一株槲寄生。
它的花藤從天花闆上彎下來，懸在兩個人正中間，一片綠葉輕輕擦過西裡斯的額角。一根細細的藤條從花叢中探出來，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布萊克和麥克唐納，請接吻吧。”
瑪麗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鐘，然後把頭轉向西裡斯。“梅林的鬍子……”
“詹姆斯的傑作。”西裡斯說。
“詹姆斯沒拆完？”
“我讓他留了一株。”西裡斯壞笑起來，靠在牆上，一手插在校袍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隱形衣從他的一邊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他校袍的一截領口。
“等等，西裡斯。你故意的？”瑪麗眨了眨眼睛，盯著他。“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好要走這條路了。”
西裡斯的嘴角往上翹的弧度又大了那麼一點點。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黑髮被隱形衣蹭得有點亂，幾縷碎發垂在眉骨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現在我們合適了嗎？”西裡斯說。
“西裡斯，你也還沒說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帶到這兒的。”
“這又不矛盾。”西裡斯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隻剩不到一臂的距離，槲寄生的花藤在他們頭頂輕輕晃動，漿果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瑪麗突然覺得隱形衣裡的空氣不夠用了，她腦袋暈暈的。隱形衣在他們周圍垂下來，在走廊裡隔出一個隻夠兩個人站著的小房間。
“這東西可不好糊弄。”西裡斯看了一眼頭頂的槲寄生。
瑪麗擡起眼看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銀色光裡顯得格外清亮。“你再往前一步就——”
“你說什麼？”西裡斯低下頭，嘴唇和她的額頭隻隔著幾寸的距離。他的呼吸掃過她的碎發，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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