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旁邊小聲說，他的臉上帶著每次聽到禁林相關話題就會出現的緊張表情，“進入禁林可比清理城堡嚇人多了——那裡麵什麼都有！”
“彼得，你太膽小了。”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手裡的吐司拍掉，“海格是獵場看守，他閉著眼睛都能在禁林裡走。有他在，什麼危險都不會靠近。”
“可是——”彼得看看詹姆斯，又看看西裡斯，後者正往自己嘴裡塞另一塊培根，表情十分平淡。
“隨他。”西裡斯聳了聳肩。
瑪麗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嘴角動了一下。她偏過頭，正想說什麼，坐在她旁邊的莉莉先開口了。
“瑪麗，”莉莉壓低聲音，側過頭來看著她，“你昨天晚上又去夜遊了？”
瑪麗手上的吐司停在半空中。“呃——”
“別呃了，”莉莉說，聲音壓得更低，“我光聽詹姆斯的狀態和西裡斯說的話就全明白了，而且你回來的時候我還沒睡。”
“好吧，”瑪麗把手裡的吐司放下來，“你說的沒錯。”
莉莉端著南瓜汁杯，靠在長桌邊緣。她的眼睛裡沒有生氣的神色，但嘴角帶著一絲不贊同。“跟著波特他們混可不安全，瑪麗。他們是被費爾奇抓住的老手了。”
“我知道。”
“而且，”莉莉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嚴肅，“我是級長，如果我在巡夜的時候遇到夜遊的你——我是不會顧及姐妹情的，直接扣分。”
瑪麗看著莉莉，眨了眨眼。她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驚險局麵——洛麗絲夫人的黃色眼睛、費爾奇的呼哧呼哧的呼吸聲和皮皮鬼的羽毛——她確實差點就被抓住了。
“你說得對，”瑪麗說，“雖然這幾次夜遊都是有原因的，但我確實不該再冒這個險了。”
莉莉看著她，表情鬆動了一下。“好吧。”她說，然後壓低聲音，“我其實是開玩笑的。”
“什麼？”
“我如果巡夜的時候抓到你，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莉莉說，嘴角翹起來了，“但這個赦免隻有一次機會。瑪麗，下次你要小心。”
瑪麗聽到這句話，感動得張開雙臂就要往莉莉那邊撲過去。“莉莉——”
“等一下——”莉莉伸出手擋住她，“你先把你的手擦乾淨了再說！你手上全是黃油！”
瑪麗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黃油的手指，尷尬地把手縮回來，抓起餐巾擦了擦。
就在這時，一陣翅膀撲扇的聲音從禮堂上方傳來。
一群貓頭鷹從敞開的窗戶飛進來，穿過陽光斜照的禮堂上空，往各張長桌上投遞信件和包裹。貓頭鷹的翅膀在空氣中扇出一陣風，幾根羽毛從它們身上飄落下來，在光線裡打著旋。
瑪麗擡頭在貓頭鷹群中尋找小星的身影。
——然後一團報紙直接砸在了她的臉上。
“唔——”
報紙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麵前的盤子裡，差點把她的南瓜汁杯撞翻。小星從她的頭頂上空盤旋了一圈，得意地叫了一聲，然後往西裡斯的方向飛去。
西裡斯手裡拿著叉子，正在吃他那塊從詹姆斯麵前搶走的麵包卷。小星落在他肩膀上，用嘴理了理胸口的羽毛，然後歪著頭看他。
西裡斯偏過頭，看著肩上的小姬鴞。他從自己盤子裡撚起一小塊麵包丁，舉到肩膀旁邊。小星低頭啄走了麵包丁，啄了啄他的耳垂，然後拍拍翅膀飛出了禮堂。
瑪麗坐在長桌那一頭，目睹了全過程，她對著西裡斯的方向做了一個鬼臉。
西裡斯看到了她的鬼臉，挑了挑眉，無辜地攤了攤手。
瑪麗把氣撒在那份被打濕的日報上。她把報紙從盤子裡拿起來，抖了抖上麵的水漬，然後展開。
頭版頭條的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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