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寒生不一樣,他師出莊老太傅,身後一道皆是清流,清流一向如此。遂太子也並不惱。
畢竟哪一屆朝堂,沒幾個這樣軟硬不吃的臣子,越是這般的,偏越忠心。
沈寂指尖卻不緊不慢地轉著杯沿,目光落在顧寒生那張清俊無欲的臉上,聞言極輕地嗤了一聲。
「本官倒是好奇,顧大人這般守著清白,莫非是為了誰?」
顧寒生抬眼,與沈寂對上。
沈寂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是一片冰,又涼又深。
顧寒生心裡微微一緊。
他與沈寂素無交情,甚至因譽王之事而立場微妙。
沈寂這番話,他聽出隱約不對。
顧寒生起身拱了拱手,道:「沈大人說笑了。君子潔身自好,本為修身,不為旁人。」
沈寂又笑了。
裝的可真好。
明明後院裡藏著個糟糠夫人,又整日向沈玉棠示好,卻把自己裝點的這麼清白。
恨不得往自己脖子上掛一塊「君子「的牌坊。
沈寂垂下眼,把那盞酒飲儘了。杯底剩了一點點殘液,映著日光,亮晶晶的。
「那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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