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的肩膀仿佛丟出京城都活不了幾日,怎麼再去給旁人當妻子?
沈寂不明白了,她怎麼就這麼蠢?
白日裡被顧寒生那樣冷落,夜裡還情願給他做荷包……
他好像又忘了方才是自己要求她做的。
因為不管如何,他用的都是顧寒生的名義。一想到繡繡肯為顧寒生做到這個地步,那股火便從胸腔一路竄到喉嚨口,沈寂眼角都在發燙。
他再壓不住心緒,猛地收回手,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繡繡聽見他忽然離開的腳步,不明所以。
為什麼又生氣了呢?
繡繡覺得,顧寒生在她心裡好似變成了兩個人。
一個在白日裡,對她冷淡又疏離,隻是將她當成不相乾的人。
另一個,是一旦入了夜,就會待自己溫柔親近,甚至會因為她的冷淡而生出惱怒。
隻可惜自己看不見,處在昏暗之中,除了一個人胡思亂想,什麼也分辨不清。
她捏緊了花瓣,就當這個香包……是送給對自己好的夫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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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孟榆中便收到消息,沈家來了人,請他過府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商。
他正在讓管事清點聘禮,聽到此話,不禁當即生出緊張,望向父親。
京城誰不知道沈家是什麼門第?太子少師沈寂的府邸,清貴門庭。孟家雖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商賈,可和沈家那樣的簪纓世族比起來,不過是粗粗的商木傍著高牆。
沈家主動相請,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他不敢怠慢,連忙放下手頭的事就往沈府趕去。
孟榆中還沒進沈府的門,抬頭便見裡頭正走下來一位戴著帷帽的女子。那女子身量纖細,步態端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正要出門的架勢。
孟榆中認出帷帽下隱約的輪廓,連忙側身讓到一旁,拱手施禮:「沈小姐。」
沈玉棠在帷帽後微微頷首回禮,聲音溫婉:「孟公子安好。」
她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麵色匆匆,便輕聲問:「是我二叔請了孟公子來?」
孟榆中點頭應是,沈玉棠便笑了笑,讓開了路:「孟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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